曼托菲尔于心底失落的发问，在满足莱奥的好奇心之余，努力将话题带回野果宴上，费了一番功夫才在两人「森」前将规矩讲解完毕。

有着灰白外「银宅木」是灵们的居所，这些壮的大树上镶着大大小小的树屋，屋舍间以泛着荧光的藤蔓吊桥相连，远远望去宛如静止在半空中的星；细却韧「绒草」如地毯般铺满地面，草间摇晃着掌大的「金辉」，由溢的光辉和如月芒。

曼托菲尔别开，越过莱奥由尾走到首：「回到背上，我们该发了。」

曼托菲尔对于灵们的注目早就习惯了──他每次到森都会被数百双睛盯着瞧，但莱奥可就不是了，夜血者抱着几分忧虑瞄向人类，毫不意外地发现对方完全傻住了。

──我的讲解有这么无聊吗？

满的原因，收起笑容低：「对不起，我无视你的意见，擅自答应参加宴会。」

──只是难得可以和你独，不想被人打扰。

曼托菲尔拉平嘴角，倒退一步站到莱奥旁轻声：「如果你不想……」

莱奥没有上动作，而是看着曼托菲尔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在短暂的伫立后，他一个字都没吐，抓住银藤上的叶片，凭借银蔓的帮助爬到背上。

「曼托菲尔？」莱奥呼唤。

「无妨，基于礼貌，你本来就该答应。」

「我没有不想去，只是……」

曼托菲尔顿住，翠瞳因为惊吓而睁大几分，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

「我可以下去吗？」

曼托菲尔透过与使间联系，同步受到莱奥手指的抓握、的重量与隔着迷彩传来的温，而不知为何，这些觉抹去了他因计划被打、人类又一次不珍生命的举动所生的不满。

绒草地和藤蔓吊桥上站着不少灵，这些灵看上去大多不超过二十岁，有些捧着装盛蔬果菜肴的木盆，有些手握小巧可的红、黄、紫朵，还有些拿着竖琴、笛或小鼓等乐，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森的人类与夜血者上。

「但是你不想去，不是吗？」

莱奥截断曼托菲尔的话，望着手捧迎宾果与乐的灵，以微微发抖的声音问：「可以下去，然后过去哪边

「……没事。」

※※※※

曼托菲尔在行走同时向莱奥说明银果宴，不过人类对于如何在宴会上自我介绍、显然不太兴趣，中途就岔题问起夜血者和灵们──特别是乔安妮──的相细节、他们中的「长老」是谁、曼托菲尔平日森林巡逻时有和灵们互动吗……诸如此类的八卦讯息。

「森」是森林灵对于一片森林中最大灵聚落的称呼，作为灵生活、社、易、祈祷与防御的中心，此生长的不是寻常植，而是以地底的灵脉为养分，透过灵之手悉心栽的林木草。

然后，在他领着银藤跨过树丛间的隙时，脑中再次浮现一两分钟前，将他自己吓到静默不语的蛮横念。

从庄园与森林的接壤与银果宴的举办地约有三英里，以曼托菲尔的脚程来说不过是三四分钟就能到达的距离，但考虑到莱奥的舒适、野餐篮中的完整，以及给灵们最后检查的时间，夜血者刻意放慢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