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他留意了一下。

嗯。我专心盯着前方，半晌说一句：有时候我也觉得，其实我们这人好的。因为没有结婚生的顾虑，所以不存在等不起和不能够；喜了就好好儿在一起，不喜就分开。反正国家法律上不承认两个男的在一起，我们生来死去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一路上能遇上个可心的，就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我心说反正我明天也没事儿，在哪儿住不是住啊。就说行。

到了五泉寺，钱书的住持朋友笑眯眯来迎接我们。那位住持法号静元，人长得慈眉善目，穿了一布僧衣，居然还是个级。我忍不住惊了一下，说嗬，和尚还分厅级级啊，比我官儿还大。钱书一撇嘴，说人家上佛学院的时候还要学习三个代表呢，傻了吧。

礼拜六的时候我开车先去接钱书。这才是他回南益后我第二次见他，钱书穿得比上次稍微正式了儿，上有稍经风霜的淡然。我暗自端详他脸庞，忽而觉得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青洋溢的钱书了。

我说，也没怎么样儿，慢慢吧。

时间，我带你去庙里见我朋友。

钱书跟着静元喝了半天茶，也说要不你就住这儿吧，我自己打个车回去。

我说没问题啊，收好梯跟卷尺，双手兜站在回廊里等他。

我认真开着车，开着沿路的风景不停向后倒退，不禁觉得人真是奇怪：这个坐在我旁边的男人，我曾经那么他，又曾经那么恨他；我对于他的一切情绪都曾经那么烈，而如今却淡得像一杯。我们安安静静各坐一方，相安无事得像两个刚刚认识的人。

静元来时把我吓了一大：这位级和尚这会儿穿了耐克运动服来，脚上是金黄的篮球鞋，光上还扣了球帽，拎着个黑小腰包，神抖擞容光焕发。

静元乐了一下，说今儿晚上可有人陪我了。他摸着光往自己厢房里走，边走边跟我说陆工你把手上的东西收拾一下，晚上咱们去吃饭。

“我门穿个僧衣太打，”他满不在乎地拍拍我，“走吧，我带你去吃我们这儿特野菌汤。”

钱书没说什么，转着脑袋看窗外的风景去了。

我诗兴大发，拽了句前人的词儿，文绉绉地酸了一下。

五泉寺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周末的香客又多，我一个人单枪匹地不好测数据。太快落山的时候静元看了看时间，说陆工，要不然你今儿晚上在我们这儿住着，不完等明天再，我们这边不急。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呢。

五泉寺在南益市的郊外，从市中心开车得走四五十分钟。开上绕城速时钱书显得有些无聊，一手靠在车窗上，斜看我说，你跟你内谁，现在怎么样儿了？

我说成，心里捺不住有儿兴奋。中午跟乔谦山一块儿吃饭的时候我忍不住有儿走神儿，后来一想，这事儿绝对不能让乔谦山知，就问他这个礼拜六有没有什么安排，乔谦山说要跟着市场陪客打尔夫。我说行，那我礼拜天再约你来一块儿吃饭。

一运动嘻哈风的静元

我都快打卷儿了：“静，静元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