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蓝盯着对面那双暗黑的睛，一步一步护着于南望向后退。于南望在这一带常来常往，从未听说有鲨鱼没。这鲨鱼约莫三四米长，材壮，不晓得是什么品。然而就这生的凶猛传说，拜上世纪一电影所赐，那几乎是每个人类都耳熟能详，闻风丧胆。虽然相关人士再三科普有烈攻击的鲨鱼是极少数，可在海底与这锯齿獠牙的庞然大面对面，灵长类血中传下来关于恐怖分的记忆瞬间全面唤醒，于南望整个人都惊悚起来，下意识贴着祁蓝，祁蓝赤手空拳，只得先从于南望手上抢过那把小铲姑妄应急。

祁蓝有些惊讶，过来徒手帮着于南望挖，两人挖了有两尺多，砂砾中竟然真的渐渐显现一件，似乎是只黑黝黝的小箱。于南望加快速度，祁蓝扶着箱两侧摇晃，将松动的箱从砂砾坑中提了起来。

那小箱摸起来像是黄铜质地，外面一层已经被氧化，依稀可辨箱每一面都有致雕。于南望耸着鼻，迎着祁蓝询问的目光，用那小铲箱隙撬开，里面竟然还有个不锈钢小盒。盒盖是透明的有机玻璃，里面盛着一些绿绿的纸张，并无其他件。于南望拍拍祁蓝，关了箱，示意祁蓝返回。祁蓝却怔在原地没动，于南望伸手在他前晃晃，只觉得祁蓝目光透过面镜，正在看他后的海，虽然咬着呼，依然能看表情张。

鱼、乌格鱼、斑加吉、石斑、颌鱼、鲛鱼、鲷鱼、鲣鱼、网纹鳝鱼或成群结队或孤家寡人，从于祁二人前游过，有些看着熟，有些完全叫不上名字，越是向下，海洋生越是古怪有趣，有些大的鱼类足有一人多，材短，有些狭长如舟，箭一般从边掠过不见。一条海蛇曲折蜿蜒地从旁游过，祁蓝贪看景不曾注意，于南望捷地将祁蓝一扯，避开海蛇舞动的路线。

祁蓝反手在他手心迅速写：

于南望还没反应过来，祁蓝已经抓着他往自己后推去。转的刹那，于南望看见自己后不远的地方漂浮着一个大清晰的纺锤形影，鼻尖尖，尾垂直向上，一对鳍缓缓摆动，姿态便如鱼雷即将膛，顿时惊惧得连呼都忘了。

两人下潜了大约百十米，已经能看见海底。这一带海底地势低不平，珊瑚礁绵延不绝，于南望停下来辨认标识，在灯光下，祁蓝也发现两三折成弯角的不锈钢伫立在珊瑚礁隙中，于南望跟着那些钢前行了约三四十米停下来，展开手里羊地图观察。祁蓝不能发声，肚里暗笑于南望一本正经，只见于南望在那片海底砂砾中转了几圈丈量方位，从腰后一把锋锐小铲画了约一平方米的圆圈，就在那圈内努力挖掘。

祁蓝也有儿后怕，冲着于南望当鞠躬致谢，于南望顺理成章手向下，着潜手的手拉住祁蓝的手，以便控制祁蓝方向。于南望手指纤长，不及祁蓝手掌宽大有力，便叉开五指与祁蓝扣在一起继续下潜。祁蓝不熟悉地形，乖乖被于南望牵着手游，面镜和呼遮了大半张脸，越发显得发际线那里黑发丰茂，额饱满。

两人缓缓后退，鲨鱼却向着两人缓缓游过来，一双暗无天日的睛黑得如同十八层地狱，看不情和生机。于南望伸手在祁蓝背后写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