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了，在拉姆斯第五号匈牙利舞曲中，祁蓝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我在于南望这里。他把我拉过来的。”

本是好意提醒，这会儿个两不是人，这事儿还越描越黑。当下也无暇顾及白还歌的讥嘲，只是用力：“不怎样，你不要离开局里！我很快就回去，这个案没查清之前，你自己千万小心！听见没有，还歌，你一定一定要小心！”

电话那边，白还歌的声音沉沉的：“我知。”

“我下去给你买饭忘了反锁门，回来时你不在，屋里的香味是雪松、柳橙和生姜，我先后四次跟于南望接，有三次他用的是这款香。除了他，没人能从这里带走你。”

他暂时解决不了这之间的关系，在于南望别墅给还歌打电话也非常尴尬，他下意识想遮掩这件事，然而还歌并不领情。

门外传来狗吠声，祁绿和于北望左一个右一个拼命挠门求散步玩雪，刘家怎么喝止都没用。于南望吻了吻祁蓝额，叫他睡会儿，自己带狗先去了。

祁蓝着手机，只觉得

祁蓝五官都皱到了一起，他用力晃晃：“还歌你听着，下面的话很重要。Andy的死一定是蓄谋作案，凶手很有可能认识于南望，认识Andy，也认识你！杀Andy的手法是惩罚他信息，你是他最后接的客人，这段时间你先不要离开单位，等我回去，你自己千万不要门！”

祁蓝不好意思，推开于南望的手，自己端着粥碗喝，几香甜糯的粥下肚，神确实好了些，于南望盛了半碗粥陪他一起吃。吃过饭祁蓝没再提案的事儿，于南望打开窗帘一看，黄昏的海东市下起雪来，鹅大雪悄无声息地飘落下来，很快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你知？”

“祁蓝，你是要赶回来保护我吗？”白还歌的笑声更明显了些：“你在于南望的别墅里放着那么响的舞曲给我打电话，你在心虚什么？论公你我同事多年，论私你我同学多年，这样的关系都要遮遮掩掩，你确信你能保护我？”

祁蓝见于南望门，立即四摸索，在自己外中找到手机一看，果然关机了。他火速开机，随手打开房间内的音响，一恢复信号就立即给白还歌拨了个电话。

白还歌的笑声消失了，过了两秒钟，听筒那边传来轻轻一声喟叹，电话挂了。

情绪低落令他十分虚弱，他没再说话，伸手慢慢捻案的杯。厨房很快送上饮，都是龙枸杞小米粥、上汤娃娃菜、山药胡萝卜烩蘑菇、青菜小豆腐之类的清淡饮，比起两人平日里胡吃海素淡得多，半荤腥不见。于南望用勺盛了粥慢慢了送到祁蓝边：“龙可是我亲自一粒一粒选的，看你平时活蹦，张牙舞爪，生个病跟猫一样趴趴的，拎起来晃晃都不睁。来，张嘴，吃饱了你再审我。”

电话那边白还歌低低地笑起来，祁蓝莫名其妙，又有些气，骂：“这是很严肃的事！你傻笑什么啊你！”

祁蓝一时语，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对于南望隐藏自己给白还歌打电话的行为，而完全忘了这件事本来就应该是堂堂正正大大方方行的。他心底知于南望在吃白还歌的醋，而还歌对于南望的敌意他掂量不准来路与成分，只能确信一：还歌并不喜于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