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过了一个还算闹的年，那时山谷已经被大雪覆盖，白茫茫一片，他们围坐在火炉边吃腾腾的锅，一儿也不觉得冷。李仲思和苏文都是天南海北跑过的，给他们讲了好些路上的见闻，鱼儿认真听着，心里十分向往，想到李仲思说过的带他去看大漠江南，却被自己给耽搁了，不禁有些遗憾，也不知等肚里的东西来，自己还有没有命去走走看看。

第四十六章

元季修发现自己连长枪都快握不住了。

屋外寂静无声，偶有树枝被雪压断，发清脆的“咔嚓”声，屋檐下的冰凌在渐渐化，滴答滴答，似乎在说着，天，就快要到了。

思也终于解决完王府的事情，来药王谷陪鱼儿，还给他带了一大堆各珍贵补品药品预备着，生怕他到时候会什么岔，结果却的鱼儿更张，李仲思吃力不讨好，还被苏锦念叨了一顿，十分失落。

边疆苦寒，环境极其恶劣，一天里又有大半时间在行军赶路，元季修哪里受过这苦，没几日，脸上、手脚都裂开了，疼痛难忍。好在有几个颇为好心朗的战友照顾，给了他一盒油膏，让他记着抹，才慢慢好了些。

年前李云带人给他们送了一批吃用来，免得大冬天的他们还要下山去，有外人来鱼儿就不敢门，他的肚已经很明显，虽然在苏家师兄妹几个面前还算自在，但他没有勇气面对别的人好奇的、怀疑的目光，索将自己关在屋里，也没有去和李云打个招呼。

人血是的，洒来时甚至还冒着气，而受了重伤的人，倒下时不一定已经断气，搐，惨嚎，翻，有些是蛮，有些是自己人。

和他关系不错的老、蒋胜立刻过来，帮他拍背缓和，老笑：“新来的都这样，多杀几个蛮就习惯了。”

战场收拾完毕，晚上吃饭时，看到碗里的汤汤，他突然吐了一地。

周围的人也开始七嘴八说起自己第一次上阵杀敌时的情景，元季修这会儿才彻底缓过来，周围是活生生的人，他也还活着。

好在李云他们很快又离开了，他惴惴不安的心才勉安定下来。

元季修不说话，他甚至不敢闭睛，一闭上睛，前全是血淋淋的断肢残臂，白的脑浆，黏糊糊的内脏，他几乎要崩溃了。

元季修刚到军队里时，着实不适应了好一阵。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的也快，他们人多，很快剿灭了那一小残兵，而元季修连一个敌人也未曾杀掉。

一开始说好的，跟在元翔边亲卫，也被元翔矢否认掉，将他丢在一个小队里，勒令他不许说和自己的关系，就此扬长而去，任由元季修自生自灭。

好一会儿，才勉压住了心里因为太过惊骇而想呕吐的觉，他喝了漱了漱，苦笑：“我没事，你们快去吃饭。”

蒋胜挨着他坐下，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不丢人，我第一次看见死人差。”

他去的时候，草草集结在一起的蛮们已经被大军打散了，现在窜在各，为祸大月的牧民，元季修正是跟着大队一起，四追击蛮余孽，想要打的他们再无还手之力。本来元季修仗着自己有几分武艺，并不觉得上阵杀敌有什么难的，但当第一场战斗猝不及防来临时，他还是彻底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