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死都是着那个人的。

书桌屉里只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他们兄弟俩初中时和父母一起照的全家福。照片上只有父亲憨憨的笑容，母亲一脸新闻主持人上镜的模样，兄弟俩也是毫无笑意。那时他自己刚从心灵创伤中恢复过来，陶醉和家人在一起时也不笑，于是这张全家福照得很失败。可是从那之后一家四就再也没有合照过。就连他和陶醉兄弟俩的合影也没有。

桌面上摆着陶醉葬礼上用的遗像。那张照片还是他的证件照。照片里的他嘴角微微向上，看起来像是在嘲讽地笑着谁。可是即使是这样，照片中的陶醉依然明艳动人。陶林小心地将这两个相框都抱在怀里，下楼叫司机载他去他的公寓。

这还是事发后他首次回到那个公寓。这天天气有些沉。小区里平静如常，似乎楼事件的影响已经过去了。他默默地乘电梯上了楼，到了15层，开门见到他隔那人家的大门上贴着个黄的东西，似乎是符。

陶醉留在他公寓里的随包也被警察彻底检查过，然后又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他又翻了一遍那个女式挎包，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品。将陶醉的手机上充电开了机，只见背景图是他和时毅的自拍合照，那照片背景是床，看角度应该是时毅拿手机拍的，陶醉倚在时毅怀里笑得甜。这是陶林第一次见到陶醉如此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的房经历陶醉楼和警方上门取证的折腾，原本已七八糟，好在陶父派保姆来彻底清洁过了，现在也是净净的样。陶林一客厅就看见茶几上还摆着那张陶醉在生命的最后几小时里给他画的速写。他将全家福和陶醉的遗像摆在那张画的旁边，心里万分苦涩。

妈的，太虚伪了。陶林心恨意难平。那男人唯一还有人的地方在于他没厚着脸要求陶醉在他结婚后仍然跟他保持地下情人的关系，而是选择放手，可是这一放也直接造成了陶醉楼的

陶醉平时大都在在时毅那儿住，很少回本家，这个卧室里其实没有多少他的私人品。留下的就只有一些艺术类的书籍，几支笔和一些化妆品，还有他平时惯了的烟。衣柜里的衣服还有不少，大都是男装。陶林不忍再去碰那些尚有陶醉的气息的衣，开柜门看了看便关上了。

十一月，天气骤冷。陶林终于鼓气勇气，在白天父母都上班不在时回到本家，打开了陶醉卧室的门。在他不在的日，陶母依然吩咐保姆每天打扫兄弟俩的房间，所以陶醉的房间现在也和从前一样净整洁，一尘不染，一切都他生前喜好的模样放置着。

他的QQ密码陶林不知，警方先前好像破译过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打开短信收件箱看了看，大都是时毅发的歉短信，什么“我知我这辈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如果有下辈，希望你我别不同，到时我俩再夫妻”“我家里人给选的日，今年圣诞节当天摆酒”“希望你找到比我更你的人，过得幸福”云云。

陶林在床沿坐了下来。想起他两个月前他院那天下午，他和陶醉还一起睡在这张床上，没想到只是由夏秋，就已是人非了。他眶一，可是一滴泪都不来。

能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