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父亲的后事，他的卡里只剩几千块钱。无家可归的陶林在廉价旅店住了一阵后，终于在市区租到一又小又破旧的农民房单间。房间在三楼，半夜经常能听见隔楼的人在台上叫外卖、楼下的小吃店主声应答的声音。房间没空调，洗手间没，他只得买了个得快来烧洗澡。所幸现在是冬天，还不用考虑天了要怎么过。这个单间的租金也不算便宜，陶林考虑到这里地理位置好，方便他门找工作，还是在这住下了。

陶林悲伤地将脸贴在那遗像上，就像小孩撒那样蹭了蹭。

“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了！”陶林愤怒地将他一脚踢开。

就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那扎在脑后的小辫让陶林上就认他是谁，不由得火冒三丈。他飞奔过去，右臂一个横勾，猛地将那人摔倒在草坪上。他把往墓前一扔，转对倒在地上的人连踢带打，中还叫骂着：

凭着他过播音员的工作经验，有传媒公司愿意聘用他去给他们自己搞的国产动画片音。这个工作是短期的，动画又不是每天都有新的给他，而且这份工作也没让他拿到多少钱。后来还是房东的老婆有个男装的老乡要开网店，在找模特，房东老婆想起最近那个年轻的租客材模样都周正，便找到他，介绍他去了。当平面模特的薪比音要些，虽然也不是天天都有工开，但一次至少够他吃半个月的。也不知是那网店老板推广有方，还是陶林这个模特确实够引人，网店的生意日益红火起来，老板又开始招全日制的客服，陶林几经周折也没找着一份正经的长期工作，便问老板他在当模特之余可不可以也客服。老板觉这小伙脾气好，就同意了。这样，陶林可算是有了稳定的工作。陶林对给了自己如此机遇的房东太太十分激，有闲钱的时候会主动买果送给房东夫妇。

他还是把父亲并非亲生父亲的事说给了陶醉听。照片上的人只是继续保持那讽刺的微笑。他忍不住想，如果陶醉还在世的话，听到这么荒谬的消息，会作何反应？依陶醉一贯的情，大概会哈哈大笑吧。

“哥，我以后怕是没办法经常来看你了。你知，我现在没了车，这儿离市里又太远了，坐个车都费劲。但逢年过节的时候我一定会来。你好好照顾自己。忘了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吧。”

太挂在空中。陶林准备离开时，时毅还倒在草坪上，没有声，鼻涕泪了一地。

“你他妈还有脸来？！！的远远的，不要脏了我哥的地方！”

日很快就过了四个月。其间陶林曾经忍不住想去医院看看杨言情况如何，但他觉得自己没法面对那个人。而且是他把

陶醉的墓碑由于风日晒，有些脏了。陶林从兜里掏一包纸巾，仔细地将碑文和那似笑非笑的遗像拭一番。

时毅早已满脸泪。他抱住陶林的小，哀求：“求你让我再跟他说会儿话吧……那天婚礼后我已经受到足够的教训了，婚结不成了，工作也没了，朋友也不肯理我了，我——我后悔啊！只有陶醉，我只有陶醉了——”他越说越伤心，一个大男人居然在陶林面前呜呜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