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荣带着浩浩的众人回到府衙，派了主簿几个去仓库清粮草，另外几个下属去统计难民情况，韩怜生带来的人也被分散开来，去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一通忙活下来，直到傍晚，几个人才终于消停了会儿，坐在安置灾民的据空地上，啃着粮闲谈起来。

韩怜生却不以为意，他笑了笑：“没事儿，我接得住。”

“可我烧饼还没吃完，不能浪费。”念光看着手里剩下的小半块饼犯难，他以前生活在王里不觉得，现在来一趟，切受到那粒粒皆辛苦的滋味。

刘照云见状，：“这好办，来，怜生，把它吃了。”说罢，伸手就将那半块烧饼拿过来，丢给了对面的韩怜生。

刘歆晔摸摸儿的小脑袋：“喝吧，不然之后嘴里会很难受的。”

第44章夜晚

陈三年看了刘照云，对方

念光摇摇：“谢谢陈叔叔，光儿不渴。”

念光看了看陈三年，又看了看刘歆晔，最后了声谢，结果壶喝了些许。刘照云笑了笑：“光儿心情不好吗？”

“好。”刘歆晔笑笑，扣十指，缓缓地跟上前面的人。

“好。”韩怜生不明所以地答应了，他从昨晚就一直稀里糊涂的，现在来这么一，他觉得自己需要休息。

“你们都好了吗？”傅荣指挥下属卸载好粮草，就赶了过来，“好了我们就走吧。”

刘照云鬼多，也不知从哪儿搞过来一堆树枝柴火，生起了火堆。篝火映照着几个人疲惫的脸，尤其是傅荣，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泥，汗一黏，半张脸就了，惹得刘照云哈哈大笑，陈三年他们也忍不住，但笑过之后，几个人又都沉默了。没人知该说些什么，从何说起，上次他们这样一起围坐着，还是在很遥远的从前，那时候，陈三年和刘照云都还活着，韩怜生是个呆呆的小傻，傅荣默默无闻。刘照云看了自己的堂兄，仿佛只有这位君王没有改变，但细看又不对，他恰恰是那个变化最大的人。

十岁的念光安静地吃着烧饼，他这一天都跟在大人们后面跑来跑去，虽然一忙都帮不上，但仍然固执地追随着。他看见了许多人，许多和自己一样大却十分不同的孩，衣衫褴褛的，瘦骨嶙峋的，满希望的，他莫名地难过。

“光儿要不要喝？”陈三年见孩一直啃着，担心他噎着，便将壶递给他，“喝再吃吧，小心噎着。”

“有难受。”念光，下意识地往自己父亲怀里靠了靠，刘歆晔将儿揽怀里，柔声哄着：“光儿今天累着了，先休息一会儿，晚一爹爹背你回家。”

陈三年微微蹙眉：“这要是掉地上怎么办，你离这么近，你自己吃掉就好了。”

穿着墨的袍，佩着三尺青锋剑，就像他偷偷藏在书桌下的武侠话本里走来的一样，充满让他向往的自由气息。他被困在里太久，韩怜生近乎只是一瞬间就引了他。

“傅大哥！”韩怜生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傅荣微微一愣，认清了来人，才笑：“怜生。”

“走啦走啦，回去再叙旧！”刘照云带先跑，刘歆晔本想去牵儿，却发现小家伙已经安静地跟在韩怜生后面了，伸去的手一空，正要收回来，陈三年悄悄拉住：“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