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昙没失过忆，但至少生过病。生病的难过，旁人再怎么想替也替不了。

燕燕啃着李昙落下的杏，“这样就对了。你不要理这个断袖，好好阿妈。”

宿羽“哦”了一声，一仰脖，又吞了一碗黑汤药。

陇州军霸王一共也就会说那么几句话，到现在已经是词穷，当即牙都了，咬着牙准备

李昙一噎。宿羽平时脾气好，现在受了伤，凡事都依靠人，更是声气弱有求必应，等闲不会让人看得自己不兴。何况，往昔都熟识的人，现在得一个个重新认，想想都难受。

宿羽很平静地转回，彻底无视了他。

李昙胜不骄败不馁，“真的好吃，特别甜，特别面，你试试。”

宿羽毕竟年轻，也有憋不住暴躁的时候，就比如现在。

宿羽也不抬，抱着烤山药转了半个圈。

燕燕耐心用尽，翻个白，在临走之前很循循善诱地把他一脚踹开，“你长大了，不要粘着师父。”

宿羽又转半个圈，“不喜，不试。”

宿羽一脸理所当然，“师父，你去哪？”

燕燕谆谆教诲了宿羽大半天，从军医帐篷里一路教诲到了将士们围坐吃饭的帐篷里，见夜将起，才觉得燥。她扯嗓喊，“小阿鸾！”

这下李存年连眉都开始，拖起鬼打墙送来的倒霉儿就走。

谢鸾从烟气里冒来，“早说你不要叫我那个了！嘛？”

李存年也很喜这个儿，毕竟李昙长得又俊俏，又天生敢想敢，带兵打仗排兵布阵纵横捭阖都不比谁差，放到金陵那也是邪魅狂狷的一号人。

宿羽躲开了李昙，说：“这样对吗？”

李昙虽然是野生的，但是对这个威名赫赫的爹满心都是喜，除了想上战场之外没作过什么妖。

李昙抱着个烤地瓜蹭过来，坐在宿羽边上剥，“山药有什么好吃的，我给你剥个白薯。”

李昙是李存年当年一夜风搞来的私生，五六年前李家被北济人寻仇灭门，彻底成了孤家寡人的李存年总算想起了这个硕果仅存的儿，特地跑回金陵去认回了早就成了孤儿的李昙。

宿羽问：“我谁的阿妈？”

他讪讪说：“那就一个一个慢慢试吧，试一试就知了……”

宿羽望了一，燕燕还没回来，便忍不住有些懊恼，抬手往自己脑袋上一磕，显然憋着气，“我怎么知我喜吃什么！？”

李昙说：“那你喜吃什么？你说，我去。”

他的手一碰到宿羽的手腕，宿羽就立即手，又转了个半圆，彻底躲开了他。

结果没想到，婆婆妈妈的宿羽一落地，李昙居然被成了个傻。

可惜了，破狗崽不在。燕燕想了想，“谁对你好你就谁阿妈呗。你的崽不在，以后给你介绍，到时候你再使劲喂吧。”

李昙连忙递上杏，“来，甜甜嘴，啊——”

燕燕喊回去：“喝！”

燕燕站起来，觉得衣角一，回一看，是被宿羽拽住了。

谢鸾起拍，“走。”

，你都不跟他断，记住了吗？”

宿羽只好落寞地剥手里的山药。山药刚火，能把人手一层，宿羽是个猫手，抖抖索索地摸了几下，彻底放弃，把的山药往敞开的袍襟上一扔，坐等门里透来的罡风把吃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