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一笑。

他在诡异的冷静里，大脑临近爆炸。

旁边层很，幻境里的草都消失，澄澈透明，映着无尽的桃海。

这个问题盘横心底多年。曾经的绝望无助、痛不生，到现在开已经不是愤怒地质问，只是轻描淡写的描述。

他们重新回到了台之上。

林祁没有看前的风景，他仰着，看着殷问的脸，尊者慢慢俯，微垂的眸显得人有几分脆弱。

“我遇见你后，这一千年都是伤心的，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很好。”

“大约是障，大约是孽。”

虽然很羞耻和尴尬去承认，但是他的第一反应还真的是对不起。

面前就是广阔的云海，无尽的天界。

他在前方走着，林祁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每一个为什么都很轻，像是情人的低语。

“为什么你让我在渊里，看到希望，却又没能将这份希望留到最后。”

……对不起。勉力把这一句没什么用的歉的话吞回肚里，林祁的目光直着两个人握的手。

“我……”

“为什么要在我让我看到这个世界。”

林祁抿，神复杂。

殷问低，语气淡若轻烟：“你言了。”

他下了结论，手指虚虚一划，空中光一闪，语气难测：“然后，我就从那个黑房里来了。”

殷问打断他，语气变得若有所思：“因为可怜，因为同情，对么？”

林祁闭上了。

“为什么那么久的时间，那么多的人，偏在我即将悟相之时遇上了你。”

或者，对不起……没能信守承诺。

他轻声说：“为什么要救我。”

“所以，你为什么又要现？”

前这个尊贵冷淡的青年，千年前那个动不动害羞的男孩，错、重叠，仿佛时光变成了一张薄纸，什么都不曾改变。

殷问说：“你是带着怜悯之情接近我的。”

殷问微笑：“我当时听不见你，看不到你，但是总觉得，你那一晚上许下的承诺，该是陪我到最后。”

你为什么又要现。

“我现在还能回忆起那时的受，世界都是黑的，”殷问另一只手在空中随意比了一个框，容颜冷淡：“一个暗房，我不去，懵懂时陆家人告诉了我好与坏，非常偏面却也非常纯粹，让人伤心便是坏的，让人兴便是好的。”

……不，也不全是。

“那朵我没有丢，

压在林祁的心，却是异常沉重。

林祁开：“我……”

“为什么非要在我满怀喜期待见你的那一天，给我那么惨烈的结局。”

殷问说：“陆家每一个人死，都让我伤心，这是坏的，而带给别人坏的的是恶人。你看多么简单，我遇见的是恶人，悟的是恶相，本该只是一场三年都不到的短暂劫数。”

殷问牵过他的手，朝着台之上重新走去。

“有好多为什么。”

……对不起没能认你。

十指相扣，殷问很用力，他甚至觉到手指骨骼有痛。

殷问将他引到案台边，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了原先他提笔作画的位置。

相握的手，是彼此之间的唯一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