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青一时无言，然而沉默良久，她忽然又开：“那时候，你抱了我……你应该知这对一个云英未嫁的女来说，意味着什么。”

毕竟，用如此贵重之赠给一个素昧平生的异，等于是间接向对方表达自己的好。

吴风的面变得凝重起来，他低沉片刻，终于轻轻叹了气：“对不起，当时为了救你，我才会一时情急……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若是可以的话，你也不如就此忘记。”

聂青却骤然抬起来，咬了咬自己的下，傲然：“但我从来没有想过忘记。我这一生里，像那样抱过我的男只有一人，让我如此思念的男的也只有一人。”

聂青送上自己的家传宝剑，其实在报恩之余，还有着十分隐秘的女儿家心思。

两个人同样都是我行我素，不喜向任何人解释分辨，而且也都有足够的实力确保这个资格。

“敌人？”吴风的边忽然挂上了一抹讽刺的笑容，“在那之前，我们本就素不相识。”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已经细微到几不可闻，视线也偏离了吴风的面颊，红着脸垂下去。

话一，便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她已经赌上了自己的所有，为聂家传人的骄傲，为女的尊严。

“需要。因为那时我是你的敌人。”聂青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一，也是吴风跟君莫问之间最大的区别。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吴风微一耸肩，淡淡开。

略一犹豫，聂青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半年前，你为什么要救我？”

而来挑战自己的人，他往往不介意多给对方一个机会，就像当初对待金刀赵莘。

吴风又是微微一怔，才淡淡：“这需要理由吗？”

聂青有些不解地蹙起了好看的眉：“但我是去杀你的。”

其实那些先辈的仇怨，原本就不应该落在后人的肩上，只是他懒得对找上门来的每个人，都如此苦婆心。

然而，吴风却不假思索地一回绝，她甚至都不知他是否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这一瞬，她甚至有了个可怕的想法，若是对方无法同样地回报自己，倒不如……

其实有一句话，君莫问并没有说，那就是对于吴风的关切之情。

所以两人成为朋友以后，君莫问曾经委婉地劝说过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世上有太多恶之徒，令人防不胜防……我不希望你再这么心慈手下去。”

当时吴风并没有反驳，只是微笑着瞥了他一，：“当年若是我没有手下留情，堂堂的君教主，此时又会在何呢？”

为见惯了人心险恶的月恒教主，他实在很担心，没有自己的照应，远在中原的吴风会因为仁慈的心地而受到伤害，如同当日在三分酒家外险些中伏那样。

只一句话，便令得号称天下第一的君莫问哑无言，最后只得苦笑着耸了耸肩，再不多说。

甚至彼此都不知对方的存在，又怎能够冠以敌人的名号？

一字一顿地，聂青将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的格其实又很像君莫问。

将思绪自久远的回忆中收回，吴风抬望向站在自己对面的少女，却见她仍然呆呆地凝视着自己，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