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在远看着他们。待容磊走近，他叹一气，“信多好，如今他也走了。”

“其实那天去找你，我已有心理准备迎接残酷现实。”纪信笑了笑，“所以才会申请两个不同地方的博士后，若真的一机会都没有，至少还有让我卷起铺盖跑路的选择。”

但他的阿喀琉斯之踵被戳中，足以致命。

“信，我的朱丽叶，只有一个。”无论他与那人会不会在一起，这都是必须承认的事实。

容磊只能说，“对不起。”

54.

抛开所有光鲜的外在，我们都一样的——求不得，舍不得，扛不起，放不下。

闻言，纪信脱下颜笑的面，真诚地说，“容磊，我是心甘情愿的，你值得。愿你对我的这份歉疚，能化为你让自己过得好好的动力之一。”

容磊看着对方雾朦胧的，内心恻隐。

“我有意在你走之前离开的。谁让你不我？我就要在你面前潇洒地离开，把你甩在后面，留一个完的背影，让你后悔不已。”

“一路顺风。”

航班广播响起，纪信需要闸了。

纪信仰起，不让泪成形。

容磊用力。

“……”纪信的里浮起了光，“我不甘心。……我听小九说，你们是在非洲认识的；可是，是我先遇见你的；是我在敦先见到你的，如果我当时勇敢一，我们现在，会不会就不一样？”

容磊因他的说辞弯起嘴角。但他是知的，纪信不过是想让自己没有心理负担，作轻松。

他从未恶言，也无妒忌骄傲等消极想法。

容磊给顾长希发语音短信。

容磊明白，那是真挚情的坦承，不是恶意报复的诅咒。看着那样的纪信，他认真说，“我确实被你甩在后面了。”

他抵不住那泛滥成灾的情绪。

诉诸语言之后并没什么了不起，但当时的他，整个心困于其中。

“容磊，”临别，纪信眶泛红，“我刚才说的都是漂亮话。”

自从小公寓撞破事件后，小九

他是七尺男儿，不是哭包。

好像一直缠着自己的迷雾逐渐散去，他看清了自己的情路。

但他破功了。在面前。

顾长希，哪怕没有往后了，我依然你。

以纪信的条件，他要什么没有。

最先离开这个城市的，却是纪信。

（*）为化用了村上树里的句

“我已决定去荷兰了。即使我们往后可能再也不见面，我也希望，你能保重。”

纪信真的很好，但他的，是顾长希。

在机场候机大厅的人之中，容磊与纪信面对而立。

“我知。”

一个人，是一场足以撼动山河的风暴；哪怕在别人中只是茶杯里的风波。

本来想表现大度洒脱，但实则真的很难。

虽然愧疚于纪信，但心里轻松了。

纪信从小接受英教育，熏陶于东西礼仪文化，谦逊，礼让，包容，温如玉。

纪信笑，再次看向容磊，“……我走了。”

有机缘因素，但更多，是因为自己心底的舍不得。他再如何，自己依然他，义无反顾。

送走纪信，容磊回到家里，抵着门板。

“信，对不起。也谢谢你为我所的一切。”他无以为报，只能以单薄的语言表达这无法补偿的歉疚。

目送纪信的背影消失在闸门后，容磊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