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激奋的人自动才行。

何祖平鹤发，瞧着清癯而文雅，一不像那个传言中屡屡被法警架法的“死磕派”。许苏恭恭敬敬地问他：“何老，什么病？”

如傅云宪所说，打掉证人证词之后，案就容易多了。许苏长舒一气，觉得瞿凌案二审改判有戏，心情大好，主动提要跟韩健去医院探望何祖平。

许苏说：“还记得我们上回调查时听她邻居说的么？邹杰的老婆没有工作，正经时候大门不二门不迈，结的尽是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所以那些在法院门集结抗议的人除去她的亲属，很有可能就是毒友。”

后来何祖平又跟许苏聊起了自己与所里律师手里的两件涉枪案，完全不拿他当外人，直接问他的看法。

“你个猪！”许苏抬手，在他脑袋上狠拍一下，“找人跟派所的同志们沟通一下，就说请他们开展禁毒宣传，直接在院门设摊，派发禁毒宣传单页，并鼓励来往群众积极举报毒贩毒等违法犯罪行为……我就不信，那群人还敢生事。”

瞿凌与程嫣的婚礼之后，夫妻二人双双从万源离职，程嫣在家待产，瞿凌为养家糊又找了份工作。昔日象牙

意犹未尽地了病房，许苏还问韩健，你师父说的最有灵气的徒弟是谁，总不能是我叔吧？

许苏也就知无不言，放开了聊，足足叨扰了病床上的何老律师三个小时。

许苏狠狠动了一把心，但心动而后立拒绝，胡扯一通，说不自由毋宁死，自己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在上一炮而红，律助多辛苦啊，哪有行政主舒坦。

事实证明傅云宪是对的。

所以可以这么说，傅云宪是枭雄，而何祖平，是英雄。

许苏不再说话，若有所思。

“不是，我师父说过，傅云宪的能力来自他的戾气，而不是灵气。”韩健下了下行的电梯钮，两人等在电梯门，“是已经过世的一个，我也没见过，只知他叫何青苑。”

最后被查房的护士撵了去。

“我见过照片，长得一不像，但听我师父气，你们对每件案的忱劲儿，倒是一样一样的。”

电梯来了，门打开，人去，徐徐下行，满耳轰鸣。

何祖平望着许苏，良久摇了摇，惋惜着叹气：“还是不太像。”

何祖平瞧着乐观，笑笑：“肝化伴随肝癌，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第二十二章石（二）

同是以刑辩起家的名律，不同于傅云宪终日周旋于达官富贾之间，何祖平这些年专注替老百姓维权，通俗说，就是“不讲政治，不顾大局”，就比如他近期关注的涉枪案，他常常自费代理这些官司，就是为了推动枪支鉴定标准的改革。

韩健没懂许苏的意思，懵着问：“所以呢？”

何祖平听得很兴，韩健每说一句，他就慈蔼地一。他夸许苏像自己带过的最有灵的那个徒弟，是块当刑辩律师的好材料，最后甚至主动劝他离开君汉，来给自己当律助。

何祖平没少在公开场合抨击傅云宪，许苏也没少为此骂他“老不死”，可一旦见了真人，竟很是有些受若惊。病床边，他攥着拳，手心里全是汗。

这个名字他当然是听过的，许苏有发懵：“像吗？”

韩健不居功，一五一十地把办案经过都告诉自己师父，坦言这案的功劳十之八九得归于许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