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意义上说，他们都是。

脱到最后一件遮掩的衣，她终于蹲在地上崩溃大哭，她承认自己不只是蒋振兴资助过的学生，她大学在读时曾在蒋振兴的震星集团实习，短暂与之共事的时间里，被其魅力引，原本两人是打算结婚的。

蒋璇满脸通红，手足无措，解内衣扣时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还承认，这就是她跟许苏一起商定的法，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情。

直到许苏把酒店的房门砰砰砸响，她才意识到，他们那弯弯绕，在人大律师面前，本不够看的。

动静太大，保安终于被闹来了，若同住酒店的客人朝这儿张望，门后的蒋璇也了面。然而许苏完全失措，视众人如无，他将整张脸埋傅云宪的怀里，两条手臂如铁钳一般，牢牢夹着他，拥着他，瑟瑟发抖。他对他的情非常复杂。有时占上风，有时恨筹，而此时此刻的他则是既惊又怕，唯恐一撒手，前人就不见了。

傅云宪及时扔了一件睡袍给蒋璇，说，我要确定你是蒋振兴的委托人，你才有资格委托我作他的辩护律师。

傅云宪品着酒，对蒋璇的不自在无动于衷，他表示自己喜白酒多过红酒，但偶尔也可以换味。

“那就没那么危险。”傅云宪态度冷淡，用词简略，“你回去吧。”

1209号房内，傅云宪倚在沙发上，冷打量蒋璇，说，你自己脱。

“狗！狗的大哥！”许苏恶狠狠地骂，只是刚一张嘴鼻就酸了，听来气势不够，瓮声瓮气的。他仰脸看着傅云宪，红着睛，一双手仍抓着他：“叔叔，咱们不接这么危险的案了，好吗……”

蒋璇一怔，她来时抱着侥幸心理，没想到这个传言中只对男人兴趣的傅大律师，真会提这要求。

许苏什么难听骂什么，骂得气吞山河，还一个词儿都不带重复的。在保安来找他麻烦之前，门总算开了，一个大男人站在门中央，垂下长睛，看着他。

方才摆捉的架势只为了让傅云宪尽快开门，他压没信许霖的挑唆，这老东西对着女人能才怪。

这一掌他用尽气力，以前都是傅云宪动手搧他，他一直想着君报仇十年不晚，但此刻这一掌却不是为了愤。

第四十九章敌友（一）

许苏抬手就搧了他一个嘴。

他怕自己来晚了——他怕傅云宪已经签下了委托协议。

傅云宪对许苏难得的情却没回应，由他抱自己不放，像要嵌自己的血之中。半晌，才说：“怎么，这不就是你的大哥会接的案。”

许苏愣了愣：“傅云宪……”

吃力，许苏只停下歇了不过三五秒，又继续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上狂奔。回忆像钝刀割，在他心来回磋磨着，一个记忆中的画面就是挥刀一下，一下一血。他没来由地想起自刎乌江的项羽，继而想起翻许文军案时的傅云宪。他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上了呼机，下了病危通知。

蒋璇

好容易来到1209门，许苏反反复复摁响了门铃，嫌声音不够大，又发疯似的擂门大吼：“你个老氓乘人之危，堂堂刑辩大状，还他妈要不要脸！”

他一直是个胆小鬼。

是傅云宪。

傅云宪问他：“我是谁？”

傅云宪皱了眉，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许苏已经扑上去，死死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