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隐约有焦糊的味，缪文清的衣袍也有些焦黑。

莲叶而挨，和风过，挤挤挨挨一片，在风中摆摇曳。

他的人生，该由他自己而行。

无量莲突然急速旋转，猛地窜秦意之中。一阵浪袭来，自心向四肢百骸冲去，秦意之霎时睁。

笔直修长的小自湖中迈，崭新的衣衫披上，纯粹鲜艳的血衣将躯包裹。

*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看着远渐渐落下的夕。

没有谁可以阻止他的脚步。他如今心如止，再没了从前的宏远志向，再没了心心念念的除卫，更没了那虚空无实的守护人间。

三年后。

招来枯叶为被，盖住缪文清沉睡的，秦意之对缪文清鞠了一躬：“小师叔，谢谢你。”

望啊，真是可笑。

此时此刻，只觉得一切听起来都是那么可笑。

面上有多平静，内心的决定便有多大。

他终究，还是不适合白。

他的双手，注定沾满血腥。

秦意之迈步朝黑暗走去，最后一光芒都隐匿而去，明月渐渐现，乌云也缓缓散了开去。

昏黄，让人沉醉。

缪文清并未有什么受伤的痕迹，只是过去而已。

他走在黑暗里，朝着月升的地方，一步一步……

湖中青绿接，湖碧波漾，岸边红枫素素，如火朝。

秦意之脱下了鲜血染红的衣服，望着无尽梦回原本白如千年银雪的衣服，微微摇了摇。

余晖踱了他满，映着他上的血衣，宛若静谧的雕塑，镶着金的边框，柔和而又远离尘嚣一般。

上的伤痕已经全数消失，再无疤痕，只留下钻心的疼痛。

上早已脏不堪，此时也不知到了何。漫无目的，没有方向。

他缓缓站了起来，抬起手，望着指间残余零星的光。

那人伸清秀指尖，握住酒壶摇了摇，似想鼓起勇气闻上一闻，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自嘲的放下了酒壶。

溪在边湍急而下，澄澈清晰。

湖中波光粼粼，一盏轻舟翩翩而过，在湖心停住。

自此，再无无尽梦回秦意之。

一直沉心底。

岸上枫林尽染，红漫江边。

而今，夕已落，天地渐黑暗。

秦意之坐起来好一会儿，才了太。

若所料不错，该是方才他神志不清时，无量莲对缪文清手了。

千百余命，我会一一收回。

而前，是昏迷不醒的缪文清。

一人着斗笠，着淡淡的蓝衣衫，撑着船篙在湖心撒网，随后盘坐在船，静心而待。

这一夏一秋之景，竟然奇迹般相于此，不仅毫不突兀，反倒有一别样。

人心啊，真是贪婪。

斗笠遮挡了面容，看不清神，只是旁摆着一壶酒，并未拆封。

那是东风渡的方向，是他的家乡。

*

无尽梦回遥不可及，就这么看，也看不见边际。

像笑他天真，笑他痴傻，笑他看不尽人生百态。

洗净，从湖中站起，走向岸边。

此地不知何，此刻不知何时。

转动角度，从指中，看向远。

*

他的世界，始终该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