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使人避无可避。

停好车，解意走工地，顺着楼梯走到4楼。他们公司的现场监理办公室就设在这里。他走去，看见蒋涟、于明华与工程所有的员工都已到了。

“是。”蒋涟忙对那工人说。“记住，我们不光是看度，还要看质量和节约情况，综合计算工资。以后绝对不准这么浪费了。”

解意呼了几下，这才平复下来，哼了一声：“小蒋，这样一座大厦，每个人都浪费一，加起来只怕几十万都打不住，你一定要定更加严格的措施来。像这样的人，下次再看见他这样，立刻炒掉。现在世界上，也许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忽然，他站住了，旁边一个工人正在切割一张曲柳层板，只见他一脚踩在上面，挥刀就锯。从中间一锯两半，他提起一半往墙上比了比，又锯。他也不划线，显得漫不经心，中毫无计算。明明墙上只剩了一小块地方没有贴上，他却在一整块板上横切竖锯，搞得七零八落，这才算好。

最近，解意的脑异乎寻常地清醒。他频频对自己的设计提修改意见。这些意见彩纷呈、不胜收。提到乐集团的董事会上时，所有董事都一致击节称赞。

“不够?”解意一下提了声音，怒。“你是嫌麻烦，反正买材料不要你的钱是不是?蒋涟，这层楼是谁在?让他先教会这个人用尺，量会了尺寸再来上班吧。”

看到他来，蒋涟递给他一个安全帽，然后跟着他开始验看施工情况。

那工人连忙答应着，捡起那块余料，拿尺比划起来。

在他的督促下，整个乐大厦的内装修工程以惊人的速度与完呈现在众人面前，每个细节都到极致。

他脑中的才华似乎此刻才得到了最透彻的发挥。在极端的沉默中，他确的指挥与纵横的才气染了每一个下属与工程队的工人

蒋涟忙在后面：“这是小李的，解总也知他一向是很优秀的施工监理。这帮工人都是这样的，稍不看一就来，都怕麻烦，想快一多拿一钱。”

解意俯提起一块剩了一大块的三角形的余料，过去扔到他面前：“在这块料上割下来不行吗?”

他穿着不宜在工地穿着的白麻质衣，脸苍白，即使在燠的天气里也让人到一幽幽的凉意。他大步穿行在挥汗如雨的工人中间，动作捷沉稳。他的光锐利地逡巡在一切的细节之间，沉默里给人一沉重的压力。

这两个月来，解意几乎每天都要到工地上呆很长时间，直到累得疲力竭才回家。蒋涟他们都劝他不必这样，因为他们都是老手，照着图纸装修，每个细节他们都会仔细好的。但是解意本不听。

解意继续往前走，脸仍然沉。蒋涟与于明华跟在他边，到心里十分压抑，却并不以为过分。

那个工人转过来看看他，认得他是自己老板的老板，嗫嚅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这块不够。”

解意架着一副大大的墨镜，开着车往乐大厦的工地驶去。他没有开那辆林思东送的红跑车，而是开着自己的银灰宝。火辣辣的白骄下，一切事都显得更加鲜艳夺目。解意冷冷地坐在清凉的车里，对外面的一切都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