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七楼的家伙那里，你就直接去和他们要人吧。」

很难得，机构里还有正常的老人。

穆老三的反应恰如周以平所想，他果真表现自己说错话的神态。穆老三斜睨着他，带了些轻蔑，转再望森林被血染上红，他不无憎恶地摆了摆手：

「你还能穿自己的衣服啊？」

「嗤，以平，你心思倒是多的，当初说给你玩玩你倒跟我客气。可我得纠正你，我穆老三可看不起那东西！他不是什么梁当家，你要跟我讨人、也不必这么作戏！」

梁谕上一正红的旗袍，下摆几朵金线莲、包着纯白底裙，再加了双与旗袍同的跟鞋。周以平见到不住调侃，梁谕跟着他走往他的办公室，笑着压低音量：

穆老三冷冷地丢话，周以平看着老者的侧脸。想这可能是句单纯的轻贱、也可能包试探。总之，他没忘记到完，靠上玻璃，轻浮地弯起角：

见到梁谕，他的境比周以平想象中的好上很多。从穆老三那里要走他的李老或许也曾权倾天下，但现在终究只是个成天傻笑的团。

「不用谢。你也为我卖命多年，还是得提醒你，不必为一副相迷惑。」

「嗤，那老自己要拿给我的。」

３.

她不避讳地在外人面前骂了句话，捡起瓜，在李老上狠狠了一把。

「就是那位梁当家。」

「打扰了。」

不过去多风光，有些人暮年终会落得这副模样。那佣人俨然是这里的主人了，似乎也把照顾对象带到边的梁谕视作麻烦。周以平没费太多力气便把人带了来，看起来梁谕的气好了不少，虽仍略嫌苍白，但双颊上已经恢复了血。

……好吧，可能这很难叫作「正常」。但周以平不得不说，他看见梁谕坐在宽敞的客厅沙发上磨指甲时，险些笑来。

「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刻周某必定有枪对着他，在他们谈话时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像被人当般惯着，难怪状况看起来这么好。不过换个角度想，他这辈也到底作不成，以往刻薄的锐气被剥了，整个人便像少了一块魂魄、笑都单薄。

周以平恰到好的暧昧表情，彬彬有礼、似乎想装作打从心底的抱歉。是的、「装作」，他让穆老三看见了他作假的份，如此一来抱歉成假、贪念是真，穆老三正好信奉这个。

李老坐在另一侧，边面无表情的佣人剥了满桌的瓜壳、机械式地把零嘴他嘴里。瞧李老，盯着梁谕瞧得睛都发直了，嘴无意识地嚼动、不小心便把瓜吐了来，立刻引来佣人嫌恶的表情。

「多谢。」

「实不相瞒，我想的事……恐怕比这都严重一。」

「哦？」

低着，到暗门前时合地让周以平扯住发。闷

穆老三嗤笑了声，周以平又站了会儿，看山腰间的四尾家人被全数歼灭，鲜血浸遍了山，才转告辞。

「我的意思是──如果是四尾家，以我们的势力来说，自然没什么能担心的。怕是怕我在想的事冒犯您，毕竟，您似乎喜他的。」

穆老三挑起眉，里不着痕迹地生了杀意。周以平装作没看见，维持着表情接了下去：

「那也得是副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