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上温着涩苦的汤药，萧然闻着都觉得苦，他了鼻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询问能不能加糖去，海力斯盛药的手一顿，先是嘴角微着告诉他会影响药效，然后又暗地里偷偷翻了个白。

海力斯与其他那些挚友兄弟都对休戈抱有一定的歉疚，是他们不够骁勇贤明才让休戈因为国事一拖再拖，南朝新帝打算和亲的时候他们都说脆趁举兵打过去，休戈是北原的国君，是该以大局为重心怀家国黎民，可他们不愿自己的兄弟手足再受煎熬之苦。

好在休戈娶回的那个人不是什么南朝三公主，而是他心心念念数年的那个清瘦影卫，海力斯先前还怕萧然一，不舍旧主把休戈的真心弃之不顾，可当他见到萧然的时候他就立刻安心了，且不论萧然是否情如休戈，单是这副几近抓耳挠腮来找他替休戈拿药的样就足以让他放下戒备。

“药在灶上备着呢，和吃的也有，你跟我来拿吧，王上一贯不愿意吃药，还得让萧公多帮忙。”

萧然微微蹙眉了，看上去还有那么一心疼休戈的意思，海力斯嘬着自己的牙懒得腹诽，他无奈之余也算是更加心安，虽然只是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但总归能看来萧然是向着休戈的，他的主君好歹没白相思十年。

海力斯的汉话只比休戈差一，他喜一个南朝来的姑娘，为此一心学了很久，海力斯冲着萧然促狭一笑，还算厚的没有纠正那个错误的发音。

力斯摸了摸自己没蓄须的下一眨睛，浅灰的瞳仁里隐隐泛了些许笑意，他起理好衣襟先朝着萧然颔首行礼，萧然是休戈的挚，那就理应算是他半个君主。

再者休戈一贯糙厚，及骨刀伤都能痊愈得不留疤，海力斯已经忘了半刻之前还担心狼毒可大可小的那个人是谁，他从随的药箱里找了一卷净绷带和仅剩的两药草一脑给他，大有再往外拿东西就会倾家产的意思，

海力斯掏净药箱就发现了他的异样，故而一路上眯着睛多看了萧然的肩膀几，他能看

他还以为萧然是个成熟稳重的，能帮他克一克一向不遵医嘱的休戈，到来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看上去明理懂事的实则更不靠谱，往药里放糖这要求都能提得来。

北原与南朝的医术是两个派，比起南朝那繁琐复杂的剂量来的药方，北原的药要简单许多，海力斯擅用草药，且每次都是直接用天然的草药不二次理，萧然要得药膏他这本没有。

除了内服的汤药就是外敷的伤药和净的纱布还有宽敞的衣裳，萧然端着放药碗的托盘跟在海力斯后一样一样的要，光是外敷药就从消炎止血的一直要到镇痛安神的。

萧然只得端着一堆东西噤了声，他另一只手臂上还挂着给休戈带得净衣服，照理说他臂力很好，单手端着托盘绝不吃力也很稳定，只是他伤愈之后总有些不太协调的小病，拿托盘的右肩稍微有些倾斜。

萧然稍有窘迫的怔了片刻，继而咳一声轻轻应下，他跟着海力斯往外走了几步穿过几个帐篷，远的草场豁然开朗，成群结队的羊看起来是一个挨着一个的小球，边上放牧的北原人三五结伴的骑着走在一起，风送过来他们中古朴悠远的牧歌，白云飘日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