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集旁还放着几幅画，全是他这些天的作品。

缘央走了去，“这么快，又想学着当风雅书生了？”

“行了，风雅来，风雅去，恐怕还不及你缘央公的一半。”

转间已经过了一个月，骰柏院的宅门两旁分别贴上了两幅墨画，正是雾桐这一个月来的其中两张作品。画中笔法虽略显稚，但拿来贴在筝行宅门上，也算是合格的装饰品。

雾桐偶尔会停下，仔细辨认字间包的笔画。这时候，缘央也不再如往常一样冷嘲讽，而是一言不发，侧目凝视着雾桐那认真的侧颜，静待对方消化知识，然后再教下一个字。

“当初老鸨不让我识字的时候，我也不服气，所以每次教书的先生到盼香阁找缘央讲课，我都会偷偷地溜到窗外，跟着一起学。”

“寒风？”“冬雪。”

缘央一挑眉，问：“怎么？”

缘央教得尽心，雾桐也学得带劲。

“惊鸿。”“燕，嗯……要不，泥燕？”

“慢着！”雾桐突然喊停。

缘央闻言皱眉。风雅话本中，若有一人教另一人识字的情节，通常都是从被教者的名字开始教起，他本以为学着话本中的来，反能整整雾桐，可谁知，后者却打断了他。

……

除此之外，雾桐记忆力，故识字也快，这才过了一个月，常用的上千个字就都能自主书写了，还能和卿如仕对词。

“那你想从什么开始学起？”他问。

其实，雾桐向卿如仕隐瞒了一，那便是，当初向老鸨告状的，不是那教书的先生，而是缘央。那时候的缘央也不过是个小孩，本不知识字对一个人来讲意味着什么，他只是想教训一

X.

雾桐正坐在书案前琢磨着几本诗集，是几天前卿如仕给他送来的，可惜卿如仕还没开始教他，他现在也只能随意翻翻，看看字型。

缘央笑一声，无奈地走了过去，手臂搭在膝盖上，坐在了雾桐的边，“要不我也来教你识字？”

缘央也不跟他废话，拿起一支笔，往雾桐手中一，然后就这样抓着他的手，在宣纸上写了两个字。

卿如仕阖上手中的诗集，轻拍几掌，满意地笑了声，“还不错，没白费我和缘央的苦心。”

屑地“哼”了一声，面目越发狰狞起来。

雾桐一愣，随即“哼”了一声，“你会有这么好心？”

“桂。”“梅。”

X.

“我猜，你写的大概是我的名字吧？教人也得选对法，你一上来就教我写自己的名字什么？”

“那后来呢？”卿如仕问，“后来你怎么就没学下去了？”

雾桐耸了耸肩，“后来嘛，被发现了呗。有次在窗外偷看他们讲课时，我兴奋过，脑袋就撞了下窗，被他俩发现了。老鸨知后，把我臭骂一顿，然后便吩咐人把我盯了。”

“当然是从笔画开始啊！”雾桐回答，“笔画都分不清，我识个什么字？”

“你说你们老鸨可真奇怪，”卿如仕翘起二郎，打趣，“你这么聪明，要是当初就开始教你，现在指不定会成什么样，没准还能一个人撑起盼香阁牌的位置。”

两人就这样，如一师一徒，在卧房内一笔一划地书写起来。

缘央偶然路过雾桐的卧房，却见房门未关。

“白云。”“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