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居郎，报数。”柴荣稍稍坐直吩咐。

“果然是好字，乌方光大，可作永岱的法贴。”柴宗训。

农事上有陈彭年的报告，也不必崔瑛说些什么。

这个对崔瑛确实没难度，可以证明地方奏报属实。

“小郎君且坐在这里静候传唤，莫要心急，官家是个和气人，别担心。”

我要信一个统一全国的皇帝是个和气人，我就是个傻的。崔瑛在心底悄悄吐个小槽，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不是崔瑛没有坐儿，实在是大半天的跪坐让崔瑛的脚特别难受，可又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蹦跺脚，免得失仪，可不就只能站着活动气血了么。

“好字！”柴荣一声轻喝，将崔瑛的试卷递到他下首的柴宗训那里，“大哥儿来看看这孩的字，堂堂之气跃然纸上啊！”

框架列了来，写起来就容易得多了。崔瑛重新铺开一张草稿，他现在并不会正统策论的写法，但写散文重内容，对崔瑛来说要写比重形式的骈文容易很多。除了要尽量使用文言词语，别让自己的文章显得太“质朴”外，就是要小心别用宋代以后才现的典故，这些都是极易脚的地方，即使在草稿上也不能现失误。好不容易将草稿打完，崔瑛才发觉已经过了正午，他的桌角上放了一块蒸饼和一碗汤。

崔瑛借吃东西的机会四下一打量，一开始那些红袍紫蟒的官员只还有三四个在场，却不知不觉现了一些着青衣的低级官员，而考生的座位也已经空了六七张，看来这回是笔试完毕接着就面试的节奏了。

崔瑛将文章誊抄完毕，很快便有一个青衣官员领着他绕到后殿。这是一座小殿，只有崇文殿一半大小，他被引到西次间里。

“天生万，万法天，则万有共通之理。譬如一人，陷民之中，三日不得。县尊大人开仓放粮，日五升，必然腹胀而亡，需要从饮粥起慢慢调养，才会好。每日吃得不多不少，恰如其份，这就是中庸了。”崔瑛简单地阐释了他的哲学观，同

此时四书中的与还没有被单独拎，依然还是中的一篇，陈抟老祖的鱼还没有传播开来，儒释三家合还没有开始，人们对于适度的认识并不够。

“笔数不多的话确实如此。”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崔瑛便被引到了正殿。崔瑛老老实实地低行礼，站定，等待来自皇帝的面试。

“你这张草稿有意思，你为什么说国家最重要的是中庸？”

式组织成框架，之后再行写作就顺利的多了。跟着崔瑛学会这思维方式的学生，不仅中议论文从来不犯难，而且工作岗位后工作效率也都是相当的。

“没想到一个用数算应举的童生还写得一笔好字，吕圣功瞒得好，是怕我们抢了他的义么？”坐在太下首的一个老者凑上去看了看崔瑛的字，笑着评了一句。

吃完东西，将桌再次整理净，保证试卷不被污损，崔瑛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草稿，改掉避讳字和几语法不通达的地方，然后再行誊抄，保证卷面整齐净。

前面的内容很简单，是一位坐在皇帝左边的老者询问一下崔瑛的家世、经历之类的东西，而皇帝拿了崔瑛的策论打算看一看。

“吕圣功奏报说你擅数，报过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