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时陶郁注意到，在外面看到的八扇窗竟然属于同一个房间，是一个大的开放式客厅，容纳上百人开个酒会不成问题。客厅的整装饰简洁现代，而立式的结构和角落里的细节，隐约带着上世纪三十年代的风格。

常征上前和母亲拥抱，贴了贴脸，随后拉过边的人为她介绍：“这是陶郁。”

“你弟弟有求于人的时候，连我摔碎一个杯都要赞一声。”常妈妈对陶郁说，“他们两兄弟格完全不一样，常征叛逆期的时候，多说一句话都不耐烦。他十七岁拿到驾照以后对我说‘Givemeacar，leavemealone！’结果驾照被他爸爸没收了三个月才还给他。”

亲切有活力，这是陶郁对常妈妈的第一印象，她穿着这个岁数的妇人想穿而不敢穿的鲜艳服饰，肤很白，有着比常征更明显的混血外貌。

“妈，陶郁又不是小孩，你能不能别用那哄小病人的语气？”常征拿了两罐零卡可乐递给陶郁一个，问母

常征看他屏气凝神的样，抬手在他后颈上了，笑着说：“不用担心，就像到自己家一样。”

她的情让陶郁悬在半空的心渐渐回落，放松了些，由衷：“阿姨，您看起来真年轻！”

“我祖父买下这个公寓后，打通了几个房间，装修成舞厅。”常征见陶郁打量这间屋，介绍，“据说我祖母年轻时衷于开舞会，舞厅是照他们在大陆时家里的样设计的。后来我父母搬过来，把这里重新装修过。”

陶郁联想到自己的父母，觉得这话没起到一开解的作用。

“怎么可能！那是我爸那个年代的造型！”

“噢，他留过长发。”常妈妈揭发，“一会儿给你看照片。”

常征哀叹一声：“妈，你别说了……”

走电梯，陶郁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蓦地到张，他还是第一次以这份见家长。这楼里透的凝重保守的气息，让他压力很大。

陶郁想起常征说过，他家里是四几年离开大陆后来又迁到国的，在陶郁脑海里常爷爷一直是个世里拖家带背井离乡的民形象。可初来乍到能置办下这样的房，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位爷爷恐怕不是一般的民。

常妈妈也给了陶郁一个西方式的拥抱，笑着说：“我从昨晚就开始激动，终于见到家里的新成员了！”

常妈妈把他们领到一个家聚会用的小客厅，和蔼地问陶郁：“你想喝橘还是苹果？”

电梯在四层停稳，缓缓开门，一段玄关式的门廊。另一的大门也随之拉开，常征的妈妈微笑着站在门迎接他们。

“妈。”

常征跟在后面无奈：“妈，你小儿一天赞你十几遍。”

多是公寓式的，每一层楼一人家，一公寓上千平米并不罕见。

常妈妈很兴，拍了拍他的手臂说：“自从常征拿到驾照，我有十年没听到这样的赞了！”

陶郁想象不常医生这样的人也有过人嫌狗不待见的青期，不由得转问：“你那时是不是像里的国青年，留爆炸、穿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