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郁把母亲扶到沙发上，劝：“妈，这是小概率事件，我倒霉赶上了，不会再发生了……”

“年底我和你大姨去法国，给你买了几件上衣，你来试一试。”陶母说着从行李里翻一个袋递过来。

陶郁怕母亲看到背后的伤，只得面对着她，把里三层外三层扒下来，抖开新衬衫往上。陶母的目光本来集中在儿上，无意中瞥了一他后，墙上有面镜，陶郁自己没留意到，陶母的脸立刻变了。

该知的迟早还是要知，陶郁叹气，劝母亲：“您别哭，都好了，没事了。”

“在妈面前还躲什么？”陶母，“就在这换，我看看合不合。”

“芝加哥这么冷，冬眠了要什么朝气？等开朝气就来了。”陶郁嘴上说着，还是不想让母亲失望，拿一件衬衫要去卫生间里换上。

陶郁只得搬之前跟Mary讲的那一，回家晚了在街上被弹误中。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家里？！你要是死在这，是不是爸爸妈妈还要被瞒着！”陶母想到辛苦养大的儿差就无声无息地没了，几乎要崩溃，拽着陶郁不松手，哭，“这个书不念了！跟我回国去，你在这我一天都不能踏实！”

陶母心里明白“朋友”指的是谁，但是也不说破。母俩唯恐碰雷区的谈话令陶郁到沮丧，后半程他索装作专心开车的样不再说话。

“到底是怎么受的伤？”陶母持问。

“你背后是怎么回事？”她抓住儿的胳膊要他转。

陶郁衬衫穿了一半僵在原地，母亲已经转到他后，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挡伤。

陶郁接过来看了看，衣服颜比较大胆，牌也熟悉，都是他从前喜的。

“可能是前几天去玩累着了。”见母亲不肯接他的话，陶郁识相地改了话题，讲起在夏威夷无人岛的经历，他没有提到常征的名字，只说和朋友一起去旅行。

陶郁发现自己编的这个前因后果不太好，让母亲觉得国街是持枪杀人的疯，可是要说实话他又没法在不把常征弟弟扯来的情况下，解释自己为什么大黑天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抓了抓发，他觉焦躁的情绪在一一升级，勉维持着耐心说：“这个国家那么多人，谁也没因为在这可以合法买枪，就不敢门上班上学了。再说别的

到酒店办好住手续，陶郁提着行李把母亲送房间。趁她在浴室里洗漱，他一个人无聊地在房间里刷手机。期间常征打来电话，问是否一切顺利。陶郁应付了几句，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便挂了电话。

“谢谢妈。”他笑了笑，却没有打开的意思。

“你脸不太好，学校的事很忙吗？”

“谁能保证不会再发生？这里谁都可以有枪，你怎么知不会有人再跑到街上开枪！”

陶母不敢置信地盯着那伤疤，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再开时语调里已经带了哭音：“你这是怎么的？被人了？！”

“不试试吗？”陶母拎了拎他上的衣服，“你现在穿的也太灰暗了，哪里还有年轻人的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