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否认。忙起来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想，一旦有空档，唐先捷就像丝线，密密麻麻地攀附上他的心脏。一缕缕收，勒得他隐隐发疼。

李弈拿钥匙开了车，滴滴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很刺耳。

他们来到李弈车前，杜闻晟问：“你其实还他，是吗？”

每个人都是看客，可每个人也都会临其中。

“哦，那我偷偷找个地方躲着，不让人发现。”杜闻晟：“要不然你帮我把礼金带给他。反正我是冲着你才来的，心意到就行了。“人都来了，连都没喝上，怎么好意思让人家走。李弈无奈：”来都来了，还是上去看一吧。“他们上去的时候，典礼还没开始，新人正在休息室里化妆。灵灵见到李弈尚可，一看杜闻晟简直疯了，捧着脸尖叫，拿克笔让他往自己婚纱上签名。郑杨也懵了，偷偷问李弈：”我都不知我这么有面儿——这尊大佛你搬来的？“李弈心情复杂，没说话。杜闻晟笑呵呵地给灵灵和她那几个伴娘签名。

“是啊。”李弈最终无奈地说：“虽然不可能在一起，但这是我目前无法逃避的事实。”

当灵灵红着眶说”我愿意“，两人在情的音乐中拥吻在一起，漫天洒落玫瑰的时候，杜闻晟不由得慨：”不经历多少次，这场面都让人动容的。“李弈想，因为这是每个人生命中，能够平等获得的幸福最极致的绽放，所以才动人。

看李弈没看到有摄像，松了气。他有些尴尬地退后几个台阶，不去看杜闻晟。

“郑哥是我经纪人，他亲友们都知，我去了也不奇怪。”

楼上等电梯的人有儿多，他们走了安全通。快下到负二层的时候，杜闻晟突然一手拉住李弈，一手撑在扶手上，俯去亲他。

仪式开始的时候，他们在楼上的台找了个角落偷偷观礼。

李弈脑嗡了一声，在他的嘴碰到自己之前的一瞬间，迅速推开，抬找摄像。

“对不起，可能吓到你了。”杜闻晟居临下，表情平静，“小弈，想忘记一段情最好的办法，就是上开始下一段情。这话虽然俗的，但却是真理。现在我们都是单，我喜你，我觉得你也不讨厌我，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李弈低想了一会儿，抬看着他：”杜老师，我也喜你，像一个粉丝喜一个偶像那样的喜。有欣赏，有崇拜，但是对不起，“他诚恳而定地说：”我不想利用你，所以恕我不能接受。“”……你可真直接啊。”杜闻晟被噎了一下，苦笑着说：”就不能再委婉儿，给我个面？不试试怎么知？“李弈不想再说什么去伤害他，转继续下楼。杜闻晟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你现在也很红啊，不怕被围观？”

李弈摇：”这我真的不知。也许明天？后天？也许十年？八年？“他笑：”谁说得准呢。“”小

典礼完毕，新娘去换衣服。喜宴也正式开始。观礼的人陆陆续续走动，有尖的发现了杜闻晟和李弈，一脸兴奋地指指。李弈觉得再留一会儿杜闻晟估计就会被围攻。趁着围观群众还没涌上来，连忙拉着他逃跑了。

不日后有什么龃龉，争执，吵架，轨，离婚——看客们也只记住了这一刻的好。

“那你什么时候能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