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有在继续吃吗？

等会，我开了车。

沈燕溪侧看白起盈着泪光的大睛，像一幽不见底的泉。

他不善与人争执，在僵持中，服务生收了沈燕溪的钱，找零，离开。

嗯。

两个人不知为何，同时松了一气。气氛轻松了。

好。

太乖了，也太安静了。他们再无别的话好说，在虚假日光照耀的下午，消磨半日时光。

余下的话都在他那会说话的睛里，你怎么会在这？你也是……？

……沈医生？

沈燕溪让他在门前稍等，自己去停车场取车。过了会，他从车里给他开车门，打个招呼，这边。

反正，一切都已经死了，是吗。

像一株将死未死的植。

他摇摇。

时隔三个月，沈燕溪重新见到白起，他已经从一个神恍惚的病人变成一个样貌姣好的青年了。

你不记得我了？

散场，泪光逐渐在空气中涸了，变成了一条枯竭荒芜的河。沈燕溪与他一同沉浸在不能言说的情绪里，又有些想去碰他的脸。

台上恰好演的是田沁鑫的，法海没能斩妖除反而惹了一情惑，许仙知娘是蛇，害怕地躲了金山寺，白蛇自愿走到雷峰塔下，只因官人惧怕她，苦心孤诣终成虚幻。小青想学人，却只懂了□□。到底是谁不懂？

车送他回家门，白起低说，谢谢，我会和我说，以后不会打扰了。

痛有没有好一些？

嗯。

冷吗？

他们给了两张话剧票，待会一起去看吧。想必，你也不想你这么早回去。

从见到他，全程，他都在心不在焉神飘忽，透着最后一弦的弱，有所谓没所谓地顺从自己走。

他不由觉得尴尬，男人又贴为他开了门，外面冷风陡然扑了满，他瑟缩地抖了一下。

了妥协。私下与他好，为他神不太健康，拖他来认识朋友。

他穿了一件黑大衣，里面了件青灰衬衫，土黄，黑靴。刘海长了，脸依旧苍白，神情神游，坐在桌对面一直着手里的杯。

他恍惚抬，望着对面穿着正装成熟温和的男人，眨了眨。

沈燕溪也耐着这寂寞，没觉得不好。

那再继续吃一个星期，如果有其他症状，随时来医院找我。

他又鬼使神差地摸上他的脸，轻轻碰到柔的肌肤，彼此

今天，的确是个意外。

嗯？他迟钝地抬，和陌生男人一起门，他还是第一次，想拒绝不好拒绝，反正什么也没所谓了。

他们一起下车，往剧院去。场的人很多，男人跟在他后面，没有靠近，也没任何接，但白起总是觉得他似乎在保护着自己，控制着前的方向。直到坐下来。

他们这样天差地别的装束和气质，像是兄长带着上学的弟弟来吃饭。

沈燕溪站在他面前，看他夜里幽空无的泉，整个人在一场恸变中却仍旧单纯善良的模样，半死的灵魂，赤诚执着的内心。

沈燕溪说不上兴，也说不上不兴，他不过也是被朋友推来的，敷衍一下而已。

征伐的内心暂时都被这事打岔，他起往前台付钱，被男人轻轻回护了下，我来。

白起望着窗外掠过的倏忽光影，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