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珏跟着他来到了一个双人餐桌，选了其中的一个座位坐下。他不经意地瞟了前面空的位置，随后垂下了睛，一页一页地来回翻起了桌上摆放的菜单。

店内还有三三两两的顾客，但是跟他不同的是，他们都是结伴而来。袅袅上升的蒸气将他们的脸熏成了红，说说笑笑，

张叔给了他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神，而后走了去，遂是一阵很重的摔门声。

此时张叔的额角已经暴几条青，而双手攥成一团，正忍着不断漫上的怒气。

夜的人行车辆虽不似白天那样川不息，但还是来来回回的不少。

服务生的笑容略微僵了一下，遂有些尴尬地说：“那、那好，先生，请跟我来。”

这下，一切都安静了。

就在这时，他脚步一顿，停在一家火锅店面前。附近难得有现在仍未打烊的餐厅，他犹豫着自己该不该去。小时候太差的缘故，他一直以来吃的几乎是一些清淡寡味的饭菜。从小养成的习惯是不可更改的，但是不知怎么的，他的脚不受驱使地走了店内。

也都结束了。

他自嘲一笑，而后转回了，继续向前走着。

真是的，明明已经早就计划着要走了，可是这一天终于来临时，他为什么......为什么还会这样难过？

成珏看见他这副模样，笑容愈发邃，：“另外，我迫切希望容家的手能够阔绰些，毕竟我辛辛苦苦为容家打拼了八年，就打发我这么一——”他用手指比划了下大致的厚度，随后啧了一声，：“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

服务生依旧神饱满，脸上带着标准微笑地靠近他，说了句“迎光临”。

张叔沉默了会儿，：“老爷还在休息，等——”

“那你说什么说！”成珏骤然变了脸，说：“现在没您事了，您倒是可以了。”

他了。

成珏拖着一个小型的行李箱离开了容家，他以为自己不会回，然而才大门，他便不由自主地转过。他的视线不知觉地飘到了三楼的某扇窗，灯早已熄灭，黑魆魆的，看不见任何东西。

成珏再次笑声来，说：“我现在就走了，支票呢？”

他还随携带着那个陈旧的MP3，耳边正放着一首慢歌。他不知不觉地哼起了旋律，而步履轻快了不少。

成珏：“这有什么不敢的？这里的狗都分低贵贱，更何况人呢？”成珏看着他，他平日以来惯用的微笑，：“张叔，您觉得自己是人，还是狗？”

他不知自己究竟走了多长的路，但路灯还是亮的，月亮仍在，他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很久。

张叔冷冷：“会用一张支票让你的。”

“一个。”他想也未想地答。

第二十四章

时间逝得飞快，眨已经是凌晨两左右，但他仍没有觉到一丝困意。他本来想打电话给许付亭，但是顾忌他此时应当仍于睡梦之中。他不想过分打扰，于是决定过几个小时再联系他。

张叔的脸上已经浮现怒意，咬齿关：“你觉得我不敢打你？”

随后服务生问：“先生，几个人？”

他疲倦地倒在床上，闭上了睛，只觉得鼻一阵酸楚，而他的角不断有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