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珏默不作声。

他想了很久才想起他说的到底是哪家店，然后看了桌上摆着的那些，确实是有他最吃的蟹黄汤生煎，还有几块糯的香芋南瓜球，以及气腾腾的豆浆。

容扶着他靠在床上，还连续地往他后了好几个枕。

会让他如愿的。好好活下去，有什么不好呢......”他说到最后，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飘忽而又疑惑。

容玦的结上下动了动，开：“他的病拖得太久，病情很严重，可能手术的成功率也是微乎其微。”

容玦没有说话，只一味地凝视着前的人。他今天穿了一漆黑，仿佛被夜吞没，唯独可辨的是被熹微的光线映亮的右半边脸，一星红，以及时不时被微风散的烟。

隔的病房有人在煮火锅和串串，似乎是在庆祝院，尽墙的隔音效果好，却也能隐约地听见几声叫喊。辣油和香菜的味很重，远远地飘到了他这里。他原本睡得昏昏沉沉的，闻着这个味儿便醒了过来，还愈发地清醒。

他有些疼。

成珏生怕

于是他问：“你没睡？”

成珏有些恍惚地看着他，而他朝他笑了一下，说：“不是饿了？我买了些你吃的。就是你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店。”

容凑近了他，伸手贴在他的左脸上，开：“你是在关心我么？”

成珏叹了气，说：“你还是去睡觉吧，”随后还补充一句：“我不会走的。”

他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冷意，走过去将窗关牢，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跟他说话：“最近的天气为什么一直都这么冷？”

容，说：“睡不着，就想一直看着你。”

容中划过一丝欣喜。

“等我。”他撂下这三个字，随后便走了门。

在成珏看来，容当真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他的态度不再是理不理，反而像是一个粘人的橡糖，怎么也甩不开。

他缓缓吐烟雾，嘴中尽是苦涩，：“即便微乎其微，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难不是吗？”

他正想说“无聊”，就听见他继续：“就担心，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逃走，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他的语气充斥着满满的失落与忧虑。

他转过便见到旁边的容朝他笑了一下，说：“早。”

他自然也闻到了那挥之不去的香味，劝：“医生说你只能吃些清淡的。”

这时，他不由地怔住，想，他这是......守了一夜？

“......”成珏避开他的视线，说：“我饿了。”

他的上还裹挟了室外清晨的几分冷意，而发、衣服上又捎着些细碎的雨珠，俨然有儿狼狈，可观他的面容，眉目又稍显清冷无畏，仿佛冬雪中的一抹松竹，然而及到成珏的目光时，在其间的冰雪又疾速地化开，最后形成一池光幽微的湖泊。

成珏在心底翻了个白，说：“你以为，凭我现在的，能够成功地逃离你的手掌心？况且，我的住不是早就被你知了。”

过了七八分钟后，一阵开门声响起，他一手拿着一把漉漉的黑伞，一手提着几袋早走了来。

随后他摇了摇，蓦地笑了起来，目光缱绻地注视着窗外，轻声：“幸好给阿珏多加了层绒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