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才听到一个老者的声音：“丫，你看，那个不是上回救了你的公吗？快去跟救命恩人谢，快快快。”

若是当日他没有这事……左玄歌眉微微皱起，这句话竟如醍醐一般让他想到了很多的事情。

左玄歌伴随左右，离了珩羽山，对左玄歌而言，时时刻刻都是他逃离司徒凛月的机会，只不过此刻他着这张被全城通缉的脸，考虑再三还是觉得留在司徒边比较安全。

左玄歌这才想起来，她就是当日被王屠的师父欺负的那个姑娘，没想到下山之后他跟司徒凛月来的第一家店还是这家。

后来又听见他其实是了一件善事，除暴安良为妇孺老人，在他能力尚不足的时候他也手相助了，这行为举止有侠义之气，凭这一他就有资格珩羽门下。

“一样一样，你救了我的孙女

若是当日他没有这档闲事，今时今日不知又是何番景象呢？

“老朽苗音见过恩人。”丫的爷爷也走了过来，冲着左玄歌鞠了一躬。

司徒凛月暗暗握了手中的茶杯，收回了目光，盯着如雪白净的杯里的一弯碧有些失神。

司徒凛月看着左玄歌忽然有些动容，只要他没有看错他就好了，无论他的过去如何，他既已了自己门下，日后好好教导便是，每个人都应该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再看他脸上的表情，第一看过去确实有些讨人厌，顽劣不羁张扬而带着邪气，他上的戾气实在太重，可是那一双睛却又异常的亮堂，宛若夏日繁星，他的上的的确确有一不合时宜，而这不合时宜或许就是他的伪装呢？一个不愿意将自己真实面目展现给别人的人一定是有其原因的。

左玄歌的油腔调让司徒凛月脸沉了沉，不过这至少说明了当日他确实是为了救人才给自己招致麻烦，他终于还是没看错他。

那一天他第一看到这个衣着破落被人追着打而狼狈不堪的人的时候，心里就很好奇，世上怎么会有人能将那样又旧又脏又破的衣衫穿得那么不凡，那是一与生俱来的傲气和风骨。

左玄歌虽不是正面对着司徒凛月，却已经受到了他的目光，他角微扬：“师父，您再这般看着徒儿，徒儿可要脸红了。”

从荆凤城一直到住客栈，一路上无数异样的光投递在师徒二人上，两人只当瞧不见，依旧大摇大摆走客栈，招来店小二要吃。

他展颜一笑，伸手将丫扶了起来：“我这一辈大概也就只了这么一件善事，恰巧就被你碰上了，这不能说明我是一个好人，只能说是你的福报。”

“老人家您快起来，这我可受不起。”左玄歌赶将他扶了起来，笑，“况且，我当日救的人可不是您。”

客栈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居中而坐的说书先生都停下了手中的快板。

在老人的促声中，一个鹅黄巾扎着一黑大辫的姑娘羞怯怯地往左玄歌走来，她走到他的边，盈盈俯拜下去：“丫多谢公当日仗义手的救命之恩。”

司徒凛月本就一直在寻找一个有武学天分能将珩羽一派传承下去的人，所以他明知左玄歌并不是真心要拜自己为师，却还是将错就错地将他带回了珩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