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成被噎住了。他忍住“个”的刻薄批评，迫自己挑了另一句问话：「你他甚么？他这么无知寡情，对你全然没有一信任疼惜，这样的人，你他甚么？」

「轻视、鄙夷、不屑、恶心，那神我还见的少吗？不说别的，大学开学第一天，我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你有没有笑声？」

「……你有病是伐？重是在那里吗？」赵天成瞪着他大吼。真的是要被这两人气死，没一个正常的。

「你生气？你以为我第一天认识你？杜见悠的生气是这样的…？你以前被…」赵天成还哇啦哇啦想细数几件杜见悠发飙的经典事迹，就被他打断了。

认自己曾有的小小的自私的念：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看来，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了。杜见悠觉得自己可笑，但他笑不来。

「可是我调适好了、接受我自己了，不代表其他人也接受我。我必须比别人更努力，才能获得认同。后来我倦了，我不想再为了别人的认同而努力，我只为我自己努力、让我自己成为更好的人，不再其他人的目光。可我又不是死人，其他人的目光里所带来的贬低，我怎么会没觉？」

「妈的！刚刚还在我那里说甚么他你，他玛的狗臭，没见过这样人的…他真是…真是…够他妈的恶心……」赵天成看到杜见悠，简直不敢相信。

「我…我生气啊…」没甚么底气，好像这个气只是生给赵天成看的，敷衍代一下。

「……杜见悠，你清醒一。唐鹤这样对你，你都不生气？你为什么不生气？」

「他跟你说他我…？」杜见悠睁开睛看着赵天成，他的瞳里盛满了惊讶、惊喜…

「你小声，等一下护士要来骂人的…」杜见悠心虚的喵了一病房门。然后低下，不敢看赵天成。

「我真的…很他…」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这几个字带难堪的从杜见悠的嘴里被吐来。好像简单的一个字，就能说清楚世间万理、明白此刻的温柔怯懦。

赵天成不说话。他家乡里也有个这样的秀气孩，当时大家年纪小、不懂事，只是不愿那个小拖油瓶跟在后跑。他们朝他丢石。小男孩里蓄满的泪让此刻的赵天成拧了眉。

「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接受我自己了，我调适得很好，我觉得我自己蛮可的。有一个学长告诉我，所有人都一个样，那多无趣？是吧？」

杜见悠沉默了很久，然后开：「赵儿，你说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但是，你也不认识最初的我…」「我一直都知，我跟一般男孩不那么相像，我没那么好动、动不动就想哭、看到虫就想尖叫，一开心就翘小指，我没那么勇敢，所有动作举止声音语调都跟一般定义的男汉不太一样。你想想，这样的小男孩，会是怎么样长起来的？」

「唐鹤是第一个看着我，神中没有嘲讽的陌生人。你们都不知，我跟他第一次见面不是在广盛集团业务汇报那次，而是更早之前在月酒吧。我上台代班唱歌，他几次在台下看着。他的神中带着好奇、欣赏、愉悦，而且没有任何的轻视。他是第一个第一就接受我的人。不是因为我拿过奖、或是多有才华，或者是因为我对朋友付多少而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