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杉君吗？我在本上看到了你的号码。”

看起来像是低智商的孩般的中川没有意识到上杉的存在，直到上杉走到他的面前，他才抬起，“你看到架上的储蓄罐了吗？”

“我待会就睡，有冷，睡不著。”

黑的笔歪歪扭扭地写著“我丢了储蓄罐”，纸上有著大块的血迹，是当时伤没有愈合的中川拿起笔写字导致伤重新破裂留下的痕迹。

中川吃力地拿起笔在纸上写著上杉的话，他的白衬衫上血迹突兀地张扬著彩。

中川愣了几秒，突然又一下跪在了地上。他发轻微的呜咽声，像是不明白东西碎了就拼不回来的理般用手捋著地上，努力地把碎片收集起来。他认真地捡著碎片，把它们放在手心里。他的手上很快沾满了鲜血，混合著鲜血的白碎片看上去非常刺，上杉抬脚狠狠踢了中川的手腕，随著的倾斜，他手上的瓷片也同时掉落在币之间。

“橱里面有被褥，冷的话再加一层，现在天气转凉小心不要冒，快回到卧室去睡觉，钢琴室可是很冷的。”

中川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捡著地面上的碎片，低著似乎是在哭的样，上杉走上去住他的下颚，抬起他的。面对惊恐而木讷的充满泪的睛，上杉不由得吼：“你哭什麽？”

“可以把它先还给我吗？我想从放钱去的地方慢慢把钱拿来……妈妈留下来的东西，没有几样……”

“有就先给我。”上杉夺过中川手上的老旧储蓄罐，因为年岁已久，储蓄罐的很多地方彩漆已经磕掉了。

“这麽晚了还不休息吗？”

男人躲避著上杉，又一次弯起跪在地板上。从他肩膀抖动的样就知他在啜泣，心烦意的上杉住他的脖，把他扔到卧室里去，从外面锁上门。

中川惊讶地歪著，他掏笔和便条本，“储蓄罐是妈妈买的，以前我从来不存钱。後来爸爸和妈妈了车祸，我和两个人的钱加起来不够救他们。我就开始存钱了。”他想了想又说，“要是早存钱就好了。”

“你这麽容易忘掉痛苦真是幸运啊！”他曾经这麽骂过男人，但现在，用颤抖的手拿著便条本的他无比地希望忘掉，或者说，他期待的更多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些事情。

“上杉君，再陪我说一会话吧

上杉收拾了碎片和币，这费了他不少工夫。估摸著怕是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他打开门，中川正坐在卧室里面的地上玩著自己的手指，指甲里藏著血凝固之後的污垢。

“是的。”上杉的声音轻微地颤抖。

“储蓄罐是被你自己丢的。”

正在中川说话的阶段，上杉举起储蓄罐用力扔到了地上。清脆的一声之後，是钱币落的声响。地面上，瓷质的储蓄罐碎成了小块，币也洒了一地都是。

上杉并不能说自己後来牵住男人的手就可以弥补以前的所有过错。

“还看到了很多，上杉君帮我买便当，送我回家，给我橙的糖果，上杉君，谢谢你。”中川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他正用力发著每一个字的音。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上杉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刚开始有细碎的挠著门的声音，渐渐地一切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