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说：“但你从来不会和我说你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莎法尔垂着，轻轻挲了一下自己袖摆。

然后，他就听见面前的女孩用她那把像是猫一样柔缱绻的妙嗓音慢悠悠的说了下去。

汉尼发现那双丽的蓝睛再一次被某奇特的忧郁缠绕上了，这沉的忧郁并没有使她变得憔悴低沉或者添上什么丑陋不堪的扭曲的怨恨……而是为这双睛、这个少女赋予了一层崭新的、无与比的惊人魅力——

莎法尔的语气缓慢表情平和，像是在说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只有放在汉尼掌心中属于少女的手指仍然是冷冰冰的，偶尔还有些神经质的颤抖。

——这一细微的抖动无形之中带给了汉尼某微妙的满足。

女孩抬起，微微蹙起那双纤细的眉。

女孩沉思半晌，仍然安静的有些过分。

“……好吧。”

汉尼温声劝：“你不能总是这么抵治疗，如果你希望我帮助你，你至少要给我打开一扇门的权利。”

“这一回的梦，比过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楚呢，汉尼。”

“因为你在学校里被孤立、而且还受到了不少人的排挤？……莎法尔，我必须和你调你的幻觉已经开始增加现的频率，就算你能分得清幻觉与现实的区别，这些东西也一定会对你的生活产生一定的影响。”

这般亲密的举动不应当属于心理医师和他的病人之间，但是汉尼从莎法尔斯塔克八岁那年开始，就有意无意地培养着她对自己的包容度。

“……听着，女孩。”汉尼倾过，修长有力的大手覆在少女细白冰冷的手背上。

“——我梦到了‘米莎’，汉尼。”

少女把自己的手从汉尼的手中了回来，重新放回在自己的膝盖上。

汉尼并没有拒绝她这无声又消极的小小抵抗，只是继续循循善诱的追问。

“……自从搬到这里来住，我的梦境便渐渐变得愈发清楚，特别是属于米莎的那一分，在梦里，好像我就是‘米莎’一样。”她轻轻侧着，表情像是陷了回忆。

没有这些事情觉得有影响到我的日常生活，我有正常吃饭，睡觉，而且没有任何奇怪的症状，学校里的事情我也都能理妥帖，我很好，汉尼。”

“他们在什么？”他问。

“……你梦到了什么？”

莎法尔摇摇：“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她过了好一会，才像是只被驯服的幼鹿一样乖巧地着，汉尼不动声微微收拢了自己的手指，一步扣了她的手腕，这才跟着问：“你昨天晚上了噩梦，告诉我梦到了什么。”

但是汉尼知，自己所期待的不止是这双睛的变化，还有她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比如现在，他握着女孩的手，她也并没有觉着这有什么不对。

女孩陷沉思：“我梦到了大风雪，小屋，还有一群穿着奇怪衣服的男人，大概是四个，或者五个？……我的哥哥抱着我一起躲在二楼的扶手后面，不知发生了什么，他们在楼下抬拦着我的睛很亮，很可怕，然后有一个人推开门走了来，从怀里掏来一直死得僵的乌鸦。”莎法尔缓慢的描述着梦中的景象，没有注意到汉尼缓缓坐直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