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天生就拥有的能力，也是他唯一能够理解的东西——

只要一儿，格雷诺耶就能为她发狂。

……但是那程度的痛苦还不至于让他受恐惧。

再比如他不久之前碰上的那个拎着一篮黄香李的红发少女，他了解人类的气味，了解女人的气味，却从未受过如此奇妙的香气，那个姑娘让格雷诺耶第一次受到了什么叫天堂一般梦幻的幸福……不过那姑娘的气味因为格雷诺耶的失误永远的消失了，当她终于理解了这件事情后，格雷诺耶有生以来第一次受到了绝望的情。

只有气味，气味是他人生中最重要也是近乎唯一的组成分。

——有那么一瞬间，格雷诺耶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年轻的女郎，而是一个世界的集合

于是可怜的格雷诺耶被她彻底搞糊涂了，也开始发自内心的觉着害怕：她太神秘，也太复杂，复杂地远远超过了格雷诺耶所能承受的极限——所有格雷诺耶知的不知的那些好气味汇聚缩这一个人的上，对于格雷诺耶来说无异于一次太过奢侈的饕餮盛宴。

如果说先前那个女孩的气味只是像了蜂的甜里浸透了一条薄绸，是一柔甜又极为纯洁的妙混合；那么前的女人的气息就是某更加宏大、更加复杂艳丽……像是一片骤然在格雷诺耶面前展开的气味的海洋。

她的上带着类似于之前那个女孩上的气味，但是那气味却只是组成她气味海洋的毫不起的其中一，至于那些他曾经在那些暴怒和悲伤的人们上闻到的气味，在她上反而汇聚成了某苦涩又清澈的香醇气息……而且和前者一样，也只是她上的一分。

而现在，展现给这年轻人的是一片邃广阔不可捉摸的浩瀚海洋。

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与相关的东西，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同样也是碰不到也了解不到的东西；青年嗅闻最多的情绪是憎恶与恐惧，那些好又幸福的情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更无须提及；所谓的德理、善恶是非，这些对于格雷诺耶而言，都只是无关要的东西。

因为那少女气味给他所带来的幸福尚且还是可以承受的，那只是是让格雷诺耶理解自己的才能并引后来一系列事情促他解开气味奥秘的钥匙。

也没有接受过旁人的疼惜与怜，生的第一声嚎哭将母亲送上了绞刑台，因为没有气味被母抛弃，自小生活长大的场所里也被其他的孩莫名其妙的排斥着——

除去那些千奇百怪的气味，他还能能嗅闻人类理解和不理解的一切事情，比如他十三岁那年被拉加尔夫人卖给那个制革匠的时候，格雷诺耶就从对方气味的第一时间理解到，自己的生命被扼在对方的手里。

他刚刚才在自己的世界里构建了气味的殿，那些数以万计的气味被这位国王陛下分列的愈发清楚——直到现在，格雷诺耶的气味殿和他毫无自觉的傲慢，被这个神秘女郎上的气息轻而易举的击碎成了虚伪又脆弱的无数碎屑。

清凉的、烈的、甜的、苦涩的……很难相信一个“人”的上能受到远胜于这整片广场乃至于这整个城市的复杂度，而且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些气息全都是令人喜的，迷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