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明砚打开叶宣的邮件，见被他改过的文件用审阅模式修改了，密密麻麻全是红字。他又增加了不少关于公司设备优势的描述，无论技术分还是商务分都相当专业老练，连格式字都仔仔细细地修正过。以前林很少看得这么细致。戚铭砚也是吓了一。

“我艹！”

“你得时教我啊，喂，听到没有？”

“不过你也很厉害，反正我看的缭的。”

“嗯。”

“累死了今天。哎，叶宣居然球打得这么好，能赢了你！”

叶宣不置可否地看着他，梅旗盯着他似乎没有一丝退让，两人就在街边这样沉默地对峙。四周聒噪着人群的嘈杂声和川不息的车声。

“好，”叶宣只得搂着他往前走，“散散步吧。”

羽球打到一定程度，往往是步法限制了一个人的平，而不是手上的技术。他要求伍鹏着步法走到场地的四个角上，弯腰探前臂，各放下一枚羽球，之后再走一遍步法把球捡起来。这样练比实际对战的难度更大，对战时只需要拿着球拍够到四个，而这练习方法几乎是要求用手碰到。伍鹏练了十几分钟就喊累。戚铭砚不理他，自己在另一边场地上闷着上

旗缓缓问：“你来找我，就是要跟我睡觉么？睡完觉就走？”

所以，上次问梅旗有没有男朋友，他的回答是“就算有”。想来叶宣没有给梅旗承诺吧？梅旗知他要结婚了吗？

戚铭砚仍旧直愣愣地盯着反光镜，丝毫没有听伍鹏在喋喋不休地说什么。脑里在回想梅旗刚才说叶宣是他老师时候的神情，有犹豫，还有不好意思，还有他们两人那很容易察觉的亲密。所以叶宣是他的师父，也是他的……情人。

“我对他的崇拜又多了三分！”

伍鹏趴过来：“咋了？这是叶老大改的？”

下一个周一的晨会上，戚铭砚见了叶宣，之前对领导的崇敬之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一张纸被皱了，任凭怎么舒展压，都没法消去那些皱痕。他心里有嫉妒，更多的是气愤，恨他脚踏两条船的自私。但转念一想，自己又对他们二人的情不了解，也不能妄加揣测。就这样梦游般开完了晨会，临结束听到叶宣让他去照上周谈判的内容重新准备塘沽项目的标书。

戚铭砚问：“上次你说叶宣要结婚了？”

戚铭砚周三的时候修改好发给了叶宣。上次走得急，叶宣没有来得及仔细看。这次因为是最终报价，他从至尾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连用错的标都改了过来。周四的早上戚铭砚就接到了叶宣的电话，说给他修改了一遍发给了他。

“连逗号句号都要改，变态啊。”戚铭砚嘟囔着，心底也是不得不暗自服气。对叶宣的邪火没发，另一边对梅旗也是莫名其妙地别扭着。他不好意思问梅旗他和叶宣的关系是什么阶段，当然已经见为实，也没什么好问的。连续几次的课戚铭砚都埋打球，梅旗教他什么他就“嗯，嗯”地应和，再不聊其他跟打球无关的话题。下了课也是疯狂地练球，跑步、力量练习都咬着牙就班地持着。甚至给伍鹏上课的时候，他教伍鹏练步法，自己也在另一侧练。

“听他们说的。未婚妻还来过咱公司呢，好多人都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