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容内心一震，睁开睛，看到袁钺的脸近在咫尺，神邃，目光，像一首隽永的诗。

白塔里面没人，石和许一心都不是本地人，都回家过年去了。袁钺也不是本地人，也没有听他提起过父母，他不说，蒋容也不去问。

袁钺沉默了好一会儿。蒋容的不恋家，和家人的疏离有礼，某些时候的成熟懂事突然都有了理由可以追溯。

“嗯，记得。”

蒋容“嗯”了一声。

“蒋容，”袁钺笃定地说，“我也最喜你。”

“绑匪怕换不了钱，没告诉我爸妈，蒋安早就冷透了，被扔在小黑屋的角落里。”

最后一块拼图拼起来之后，整个蒋容都被他自己剖开了，展示在袁钺面前。

“无论怎样，我都喜你。”

“我不知说什么才好，”袁钺说，“但不是你的错。”

“我都已经不记得了，我那时候到底是真肚疼还是因为太害怕装的。”蒋容把脸埋在袁钺的膛上，声音有哽咽，“要是我是装的怎么办，怎么办呀……”

袁钺顺着他脸颊的泪痕吻到了角，亲了亲他颤动的睑和睫。

蒋容侧过看着袁钺，嘴张开又合上。

“我妈一直对待我小心翼翼的，从没在我面前提起我哥，她总以为我不知，但我都听了无数遍他们吵架了。她怪我的，我知，她一直就比较疼我哥。后来她再婚了，生了顾丹丹之后没多久又离婚了，顾丹丹心脏有问题，先天的，她一颗心又扑在他上了。”

说，不想说就睡觉。”

蒋容的声线很平静，说到这里时，抖了抖，袁钺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我是和我哥蒋安一起被绑架的，双胞胎哥哥，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但他矮一瘦一，因为他有哮，很严重的，先天的。那时候我们才七八岁，被关在小黑屋里，怕得要死。”

“绑匪要的数目很大，我爸我妈在规定时间内凑不齐这么多，只能先给一，先换回一个孩。本来是先换蒋安的，他不好。但我不知怎么的，肚疼得不行，一个劲的在哭，喊疼。我妈在电话那听了，决定先换回我。可是，我才刚回了家，他的哮就犯了，剂用完了。等到警察第二天把绑匪人赃并获的时候才发现，蒋安已经……”

“都过去了，不要想。”

“我想说的，怕你不想听。”

“我想听。”袁钺把手搭在蒋容光的背上，轻轻地拍抚着，随着他的动作，被里的气烘来，的，他的语气柔和，就像大海，一波一波柔和的浪将蒋容包围起来。

“我不是说过我小时候被绑架过吗。”

“我妈快要疯了，开始和我爸没日没夜的吵，责怪彼此不看好孩，说为什么……为什么要先换回我。后来他们过不下去就离婚了，我跟我妈，没两年我爸车祸去世了。”

这天晚上，蒋容睡得很熟，接下来的好几天他都和袁钺待在一起，偶尔和顾清通个电话，不咸不淡地互两声新年快乐。

袁钺低下去寻找蒋容的嘴，闭上睛轻柔地亲吻着，吻到了咸味的泪。

蒋容一气，接着往下讲。

蒋容温顺地接受着这个吻，胡地。

“那就睡觉吧。”袁钺帮他把戳着睛的刘海起来，光洁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