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好不容易不像以前那么烦他了，好不容易觉得和他相起来能很轻松——结果却这么快，这个人就将自己的期待反手一推，化为泡影。

尖忽然没控制好力，抵住了那颗牙最尖锐的分，疼得方亦慈皱眉。

方亦慈不耐烦地用自己一颗尖尖的牙齿，半晌才闷闷不乐地开说：“他哪怕对我的景别挑刺儿都行，可他偏偏要踩那个长镜，他有病吧，妈的。”

方亦慈没有说话，沉默着后槽牙旁边的那颗。

在他修改无数遍的分镜剧本里，它是为数不多留到最后的一个，因为方亦慈将它视为整片的灵魂，前期所有的内容都将为了烘托那一个场景的惊艳。

“所以你到底在生气什么？”安望舒在对面也不抬地夹菜，“他贬不贬你，片都已经获奖了，展映了，列学校资料馆了。你还不满什么，非要所有人都夸你才行？”

方亦慈不觉得挫败，毕竟他不会蠢到因为一个人的否定就对自己灰心。他只是不希望，那个否定他的人是魏如枫。

晚上回寝室后方亦慈就坐在电脑前沉闷地烟，他刚才顺在学校资料馆里借了最近五年的毕业生作品合集，从近百片里挑着兴趣的看。

“欸，明天去不去钓鱼啊？我这还剩两张渔票，再不去过期了。”安望舒问。

“我今天跟你说过了，别多想。”方亦慈避开他审视的视线，把一偏，“再废话｀你妈。”

方亦慈生生坐了三个小时，桌上的烟灰缸都快满了。可今天好像很不在状态似的，看

他因为天气，演员走位，镜穿帮、越轴，灯光，等各或大或小的问题，一遍又一遍地叫停重来；在遭受所有人无数个白和埋怨后，依旧着压力，持不懈在半夜三叫他们起床准备拍摄。

安望舒意味长地看着他，“你到底是在意他说的话，还是在意说那话的人是他？”

安望舒从鼻腔里轻轻哼笑了几声，冷森森的，他看着方亦慈，“客观质不以人的意志转移——既然你觉得自己拍得好的事实就摆在那里，那还在意魏如枫的话什么，当他是空气不就得了？”

那个镜他动员剧组拍了整整七个凌晨。

都变得索然无味。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凭什么所有师生看完片后都给他赞扬褒奖，唯独一个教电影史的老师对此不屑一顾？

安望舒笑着喝了酒。

安望舒看到他又沉浸在专业里，就不再说话打扰了。

“没空。”

这也算是他的一个习惯，多看同龄人拍的作品，其实比看大导演拍的还要受益匪浅。因为他们和自己平不会相差太多，但凡从片中发现什么问题，都能让他有“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意识，或是看到别人的优，也能记得在自己下次拍摄时取长补短。

破晓的时长有限，而且方亦慈持取自然光，所以一旦有任何差错就不得不转到第二天早上拍摄。当时他靠着大的心理素质，才勉忽视掉那一个星期里的怨声载，跟剧组的演员摄像灯光挨个商量，甚至说他是在“央求”都不为过。

他撇撇嘴，抬起，正对上安望舒戏谑的睛。

他越想越气，说：“是，我是在模仿别人的镜，可那构图和调度，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顺利模仿来的吧？我上学期赚的钱一半都用来拍凌晨戏了，你想想光是租的那台轨就多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