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的风声似乎呜咽，充刺鼻端的血腥似酒烈，韩萧银的战甲被鲜血染遍，被利剑划开的衣服下外翻的，泉涌的血显得目惊心。

韩萧就站在离他不到三丈远的地方，脚下是万丈渊，甚至连轻微的动作都引得脚下的碎石扑索索掉下崖底。

韩萧立在青峰崖，背对着他。

“韩萧！”冷烨惊叫一声，不敢再有动作。

冷烨在一块稍微平整的岩石上坐下来，摊开掌心，望着那半块玉佩发呆。奇怪，手心明明已经有些血模糊了，却丝毫觉不疼，可能是有些麻木了吧，冷烨心想。

如今，他却不由自主地走了过来，在此重温着无数次现在梦中的场景。

虽然曾无数次利用过韩萧，但冷烨认为自己从不曾亏待过他，温也好，真情也罢，他都有意无意地付过，了就是了，他不会后悔。

他怕自己发丝毫声响会使崖那人受到惊吓而失足坠落，只得以最平缓轻柔地动作小心翼翼地靠近。

“……”冷烨缓缓转过去，“你刚醒来，先吃些东西吧，再休息一会儿就该继续行军了。这一走，怕是没有多少时间休息了。”

除了青峰崖上……他下达了一个错误的、让他追悔一生的命令——

望着那抹熟悉又决然的背影，冷烨的心被狠狠揪，他伫立在韩萧后不敢有丝毫动作，甚至呼都被刻意放轻到几乎没有。

过了葫芦前面不远就是青峰崖底，韩萧当初坠崖的地方。

此次兵，千算万算，木剑英都没有想到对方带兵的首领竟然是韩萧。如果早知会遇到韩萧，他是说什么都不会让冷烨御驾亲征的。

就在他离韩萧还有一臂之遥的时候，那人突然又向前迈一步，这下连半个脚掌都踏悬崖了。

功盖住，杀无赦。

时隔四年，曾经的许多痕迹都不在了。没有鲜血，没有破碎的铠甲，没有被折断的枯枝败叶……好像，一切都不曾存在过。

以前韩萧在边时，冷烨最怕对方提及的就是“青峰崖”三个字，仅仅是梦里梦到青峰崖，都会让他吓一冷汗。那时他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有机会，也永远都不想来这个地方。

……

“皇上，您说韩萧会不会是被池边月那个小人利用了？之前您不是说过韩萧的师父是被池边月杀的么，所以就算他恨你，理也不会与池边月苟合啊。”木剑英。

冷烨以为他与韩萧都可以假装忘记那件事，却不过是自欺欺人。

就是将一切甜都忘记，有些痛，却还是会清晰地记得一辈。

，更是冷烨每次回想起来都心痛到难以呼的噩梦。

冷烨知在两国战的关键时刻，他为一国之君一军之帅，独自离开军队走动是很危险的事，但他依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这里。

“有人动了手脚又怎样……他所忘记的，只是他不愿记得的罢。”冷烨苦笑，攥住那半块微凉的玉佩，碎玉尖锐的棱角划掌心，有血珠沿着指落，被一层的悲伤笼罩，冷烨勾起角笑得苍凉：“他还记得的……一定是伤他最的……是我对不起他，他要报仇，我又能怎么办呢？”

“是，皇上。”木剑英，他望着随冷烨离去，他后的落叶上沾染的一滴滴血珠，担心地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