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手一抖，像框掉到了地板上，天旋地转间，竟有些不知今时他日的迷茫，“我怎么了？”他问。

“小川，我一定会去戈！”

——今夜，我在戈等你——德令哈留念——

般别无二致，老家们竟着旧日里的规矩，有班的矗立着，他浑浑浑噩噩着晃屋内，空书桌上的一只像框引了他的注意，他走近些过去，拿起来看……

——200X年育华才(油菜)中X班毕业集照——

“小川，不想埋……我舍不得……”

小川回过神来，有什么正在一一锯断他的心弦，他疼痛地压抑着声音，“你是我朋友吗？”

脑内忽然闪过一个念，他一个转看向后……

“赶情你将咱华班长转化成鸿雁传书的笔友了？”少年着芦苇杆，翻过个，仰躺芦苇地里，调侃。

“小谷，谁的信，读这么起劲哪？”一个少年嘴里叼了芦苇，手里把玩着另一，趴在芦苇地里，向后摇晃着脚丫，看向前方追逐光的人。

“小川，我要考去北方！”

他在一排人中，依稀找到了自己跟小谷，却又似乎还发现了什么熟悉不过的面庞……

面向太的男孩，格格地轻笑着，回满是幸福，“我们班的華少，这阵去北方借读的那个！”他从信封壳里取一块仿真琥珀，对向太。

光撒向风姿卓卓的芦苇地，飞扬的苇在金装的包裹下，闪微薄柔光。一片金的恍惚中，两个少年错着隐约映现到朦胧的华彩中……

“小川，这是我俩的秘密，只要一切埋葬，一切亦将不复存在！”

華少从衣袋里取一只密封塑料袋，里面是小川给他化验的那支玻璃针，他上薄制的胶手，从袋里取这支针，又从衣袋里掏一支针剂，“检验报告说，注里残留的制剂不是□□，是吗啡！”他举起针，“这不是你母亲的注，如果我猜得不错

“小川，我留了些妈的骨灰下来！”

“只是一些镇静剂！”華少缓缓地走过来，“一在养乐多里。”他把小川打横着抱起来，温柔着放到床板上。伸手抹了抹他额角上的汗，又反手抚了抚他的脸颊，弯下腰，他贴着对方的耳朵，“知吗？我治了你这么久，其实你的问题从来就不是失忆！而是……”扬了下角，“错置的记忆！”

……

小谷在光茫里转动手里的仿真琥珀，“不是笔友，”轻轻的“是知音！”

下角落盖有一方蓝印章，落款字样：育华才中学校史馆200X年存档

“又记起多少？”，華少正环臂于松垮跨地斜倚在门框上，当他与他目光相接时，他站直过，缓步走了来，“记不起来也无所谓，我的同学！”

小川瞪大了睛，有什么迷雾散开，却又有什么迅速集结密云压……纷繁复杂的思绪在记忆里断裂，聚合，重织，粘连，细密地结成一张扑朔迷离的新的思绪的网……

“我是你的医生，”華少面无表情地回，“一切治疗的过程都是漫长而痛苦的，只要能够治愈伤病，一切终将变得值得，”他看着小川的脸，说，“今天，我会在这里为你最后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