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刚伸过去，许延忽然一抬手压住了杯盖，看过来神像是尖锐的寒冰。

“扎脸，等回我帮你清理一下。”

“三四天前吧。”

他咳了声，向旁边移开视线，手指摸了摸嘴，“都被你咬了。”

“你可以猜想一下，青辞的为人事，他不会明说，而是利用完穆家的最后一丝价值而弃之。”

他抓着对方的手指，车厢里一片温情和缓，谢临泽渐渐平静，微微笑起来，“你上回什么时候剃的胡渣？”

许延暗自翘了嘴角。

他言

穆河顿了顿，看见案几上放着一杯茶盏，他久居军营也不讲究，便随手拿来正要饮下，压下膛里的烦闷。

穆河恨得牙，“你什么意思？”

许延看向他，“没人可以立于季家和青辞的危墙之下，要么生，要么死。”

接着他便听许延嗤笑一声。

谢临泽以手支颐，并不应声。

许延不动声地案几下覆盖住他的手，“等会再说。”

穆河被他说中最为犯愁的心事，脸变得铁青起来。

穆河还没有回答，便见对方的皇上忽然睁大了睛，转附耳对许延低声说了什么。

虽然两个人不再黏在一起，但是外面的人掀开帘幕上来，仍是觉到一难以言喻的气氛，无声地排斥着他。

这次一定跑不掉了。

许延淡淡：“这就要看鱼刀俎，你甘心哪一方了。无论穆家依不依附于青辞，凭你在灵鹤台上的举动，青辞都不会再相信你。试问一个连信任基础也没有依附品，他还剩下什么价值？”

穆河的脸一片黑，忍着脾气：“就算不依附青辞，穆家也一样能在这朝堂上站稳了脚。”

许延把谢临泽的一缕鬓发捋到耳后，“我们等的人到了。”

车厢里陷安静，穆河收到季家传来的密信请他一叙，他左思右想后还是决定赴约，迈车厢，他的视线从许延落在他旁边的谢临泽上，静了良久，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他开：“陛下。”

这话他是隐去了几分讽刺和锐利，毕竟皇帝还在这儿坐着，话再忤逆些就是明着造反了。

他坐回原位，充满嘲讽地：“六公不愧是久了商贾——”

许延所说的话，穆河自然也往这方面想过，可是被对方这个外人破险境，仍是让他到一阵丢面的烦躁。

边许延：“怀远将军，此邀来密谈，你应该清楚是为了什么吧？我以季家公的份，请你率领三大营襄助陛下，重夺皇权。”

穆河简直满雾，见二人齐齐将视线转向他，便正起来，冷：“我就肯定我会帮助季家？青辞一手遮天，若是穆家叛离下场会如何你知吗？”

这句半带抱怨的话显然取悦了许延，被对方戳到柔的心底。

穆河不由发怵，在心里骂了一声娘，对许延的吝啬到不可置信，大老远小心翼翼地跑到这里，连杯都不给人喝。

说着话，车外季家的车夫敲了下车厢，“六公，人已经到了。”

他对外吩咐一声：“来吧。”

谢临泽压低了嗓音，也盖不住话语间的不敢置信：“你怎么回季家了？为了我？你忘记你娘的事情了吗？”

穆河的话没能说完，便听一旁谢临泽咳了一声，他剩下的声音顿时卡在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