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他杀了他。

那张脸上表达来的情绪，是平静的，温和的，令人舒服的。

意识到这一，他忽然烦躁起来，面上依然挣扎：“你……你是什么意思。”

那个笑容，让这位影帝一怔。

在他靠近的时候，他不由浑一颤。

顾看了他一，拿一块手帕，递给了他。

“我看了这天下，然后发现，渺渺众生中，我也不过沧海一粟，凡人之悲苦，如此而已。”

云晟呆呆地坐在一旁，他看着姬鸩平静地抖落剑上的血光，收起了剑，然后朝他走了过来。

汹汹的大叔，婆婆，在官府走后，又变回了平日里那普普通通的样，完全看不来，他们是什么人。

他在害怕。

他是一个侠客，一个剑客，他有着自己的，这个演员，在现实生活中，也有着自己的。

他这样说了，他无法拒绝。

“我全家被祝何生所杀，他一直在找我，我找到当时天下第一的剑客，拜师学艺，然后修成剑，准备复仇。”

萧青接收到他的神，不由自主屏息，顾的睛很，很静，那里面存在的，是某真理，某个理，是他自己的，衡量的一准则。

“这里的人，很多都是为了躲避追杀，躲避朝廷，才到这里来的，他们隐姓埋名，只想要过平静的生活。”

“我是二十年前，逃来这里保命的。”

青年伸一纤长冰凉的手指，轻轻了一下他的额：“我应该杀了你吗？”

“我希望

“你觉得我应该杀你吗？”姬鸩说：“我见的死人太多了，如果不是必要，我不会杀人，我从修成剑大成那一刻起，就想要去复仇，师傅让我游走一番人世间历练，我就去了。”

萧青接过，声音沙哑地说：“你……你不怪我？你一开始就知？”

萧青倒了一气，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猛烈往后一缩！

“我是个剑客，我只懂怎么杀人，不懂怎么救人，我是麒麟，传言血能延寿治病，可哪怕是了我这一的血，也治不了这天下。”

“我不知该如何，于是我在等待。”

“单凭着一把剑，我能杀了祝何生，我能杀了整个朝堂吗？我能为百姓除恶，可要是现更大的恶呢？一个人的能力，可以很，也可以很小。”

没有一杀机。

“汗吧。”

两个人走在南山镇的小路上，看着一栋栋古朴的房屋，最终，还是顾先开。

“我见过了很多人，很多事，我知了百姓有多苦，世中，人命有多贱。不止是我一家，被灭门，不止是我一个，背负着血海仇，有的人连报仇的想法都没有，为了一碗粥，就能争的你死我活。”

“陪我去走走吧。”

青年张开双臂，受着动的风，他的眸是宁静的，是安详的，他说：“你能代替祝何生把控朝政，你能成为一个好官。”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态自若，毫无波澜，云晟听着，却不由颤抖起来，他想起自己走狗的份，不由颤声：“你为什么不杀我？”

顾是一个有的演员，所以他能将这个角吃的很透。

姬鸩看着他，却笑了起来。

“知什么？”

说到这里，他转过，看着云晟说：“我等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