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6章

可是林君西到特别困苦。

林君西边洗边骂，傻就乖乖地坐在他对面，笑盈盈地看着为自己洗手的人，神儿直直的，还带着那么…温柔？

大概吧。

然后第二天，人们看见傻的时候

“我给他洗个澡接家里搂着一起睡得了呗，我还给他洗洗？！”

刘哥笑了，“不就给他两顿饭的事，你那么膈应嘛。”

“你跑不就完了嘛，再说了，一要饭的见人就跟着要钱的有的是，咋了嘛。”

“你可拉倒吧，回你把他了，老陈他就得我了。”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夜，林君西瞧着对面的店铺该打烊的打烊、该收摊的收摊，就悄悄招呼还没离开的傻过来，让他在面馆的后门门等他，又从里面端一盆，指挥着傻过来洗手。

“你妹啊，我他妈哪值得他了啊？！”

这个就是让林君西到特别想死一死的地方，他是真不明白，他不过就是给了傻几次饭吃，他不过就是抢了傻的东西，他不过就是害傻受了个轻伤害，他不过就是带傻看了个病，然后他怎么就跟被傻赖上了一样，甩都甩不开。

可是傻对洗手这事显然不是很在行，林君西教了他半天，动作倒是模仿来了，力度却还是跟不上。好不容易用香皂搓泡泡了，自己还觉得好玩，跟当新鲜事儿似得伸手递到林君西前跟他分享，的林君西这叫一无奈，最后脆一咬牙一跺脚，亲自下手给傻洗了起来。

傻鼻梁上的纱布被林君西摘了，老那么捂着不好。可是这一摘，傻一难受就老用脏手摸，还不得染了。

血小白还来劲呢，这孩没别的好，就是特崇拜林君西，从小就着黑梦，只可惜没那个机缘，也没见过啥大天，所以在他里，林君西就是特“大上”的大哥形象。

“笑！还特么笑！好玩吗？！不许动！不许摸我！看见了吗？学着！这么洗，知不？再这么脏老就揍你！”

着他摇尾，然后林君西要去啥，这傻好像就有一他走到哪就想跟到哪儿的架势。

“不一样！别的要饭的不给钱就走了，他是跟上就没完没了啊！还老伸手要抓我！”林君西青又冒来了，“你看那胳膊，那手，哎哟，脏的都油了。”

“他老跟着我！多吓人啊！”

傻在台阶上坐着，林君西在他面前蹲着，俩人中间是一盆，林君西边洗还边磨叨，“老真是欠你的，脏死了，不就拿你块玉，就他妈二百五，我给你看病都不止这个钱，你咋就非赖上我了？”

“那你给他洗洗不就得了。”

“真是造了孽了，这要让别人看见我以后还当不当这条街的大哥，知什么叫大哥么？臭傻，你几辈修来的福气让我伺候你？！”

“西哥，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去他！”

可是话是这么说着，林君西再看着那傻用脏手吃面条的样，再看他脸上的伤，心里又还是有不舒服。

“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鸟情节啊？”

白冰隔着玻璃门看着靠在外面墙下的傻，没过一会儿，就叼着烟去逗傻玩。他对这傻倒是不膈应，反正也赖不上他，还能当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