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一坐下来，整个人都在颤抖。

薛鉴微微屈指，那枚匕首靠近三尺之时便寸寸破裂，碎片跌落在地，化成细碎齑粉。叶昭停在原地，怔怔望着脚边的那团齑粉，他中忽然闪光，片刻间泪便坠落下去。

然而那时，薛鉴正以一略带复杂的目光望着不远的曹钧，竟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叶昭的神变幻。

“洗十四次，儿女帝王将相之辈；洗十次，儿女清秀而贵；两三次者，中常之资；不洗，昏愚秽浊。”

薛鉴的猛然现打断了叶昭的话，他怔怔看着白衣尘的影，刚一个“你”字，便听得薛鉴清冷声音传遍当场：“当年我在九层阎罗殿探寻紫微星下落，阎君指引我前去碑附近的黄泉河畔，寻专司洗紫河车的鬼族妇人询问消息。那紫河车乃是世间人的胚胎，鬼族族人千年洗涤，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元朗元逸低下，心中早已掀起风浪！

随后，他收回视线，转而望向叶昭，“我是来找大巫师算总账的，可否请殿下告知他的下落？”

薛鉴扣住他的下颌，迫他望向自己，然后一字一顿：“你对龙霄他们，又可曾心慈手过？”

“先帝驾崩前你已有五岁，那时侍卫长对你疼非凡寸步不离，动辄言传教，更恨不得将一功夫全都传与你。我且问你，他教导其他侍卫时可有如此耐心？可有如此尽心尽力？”

“我世之后，原本还不懂为什么你那枚紫河车未满九次便托生于帝王之家，直到今日我才明白，原来……”

叶昭脸上掩去了所有的情绪，仿佛方才苦笑之人

“闭嘴！”叶昭顿时狂吼声，握手中匕首向薛鉴去！

叶昭的一颗心，忽然沉了下去，就仿佛被万钧石缠住，跌落在永不见底的渊之中。

叶昭摇不信，“不……不会的……你一定是在骗我……”

宸妃笑得恶毒，一一滴将当年的过往讲述来：“知为什么我从小就讨厌你吗？因为你本就不是陛下的嗣，我每次想到陛下从侍卫长索取再送我内的情形，就会觉得你很恶心……先帝当真是对侍卫长非凡，说是幸于我，实在连我的手指都未曾碰一下，他只是借我这个肚，来生一个他心之人的嗣。”

叶昭像是猛然间被走了所有的力气，他踉踉跄跄向后退去，险些跌倒在地。元朗元逸连忙起搀扶，却被他猛地挣开。

薛鉴停在原地，神丝毫未变，他像是完完全全都无视了叶昭的反应，依旧手持冰冷长剑立于当场。叶昭苦笑多时，最终合上双，等他再次睁开时，一抹嗜血的狠厉从底飞快涌现。

一清冷声音骤然现场中，剑光闪过，现薛鉴的影。

曹钧心一震，恨不得立即起奔至薛鉴前，向他打听龙霄的下落……只是很快，他记起当时的协议，闭了闭压下心思。

“她没有骗你！”

“为什么……”他低低，“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地对待我？”

他望着叶昭，“而我寻到的你那枚紫河车，未满九次。”

有什么值得我去撒谎？”

“一执百念生，自作还自受……”他连连苦笑，笑得中泪长却仍旧未停，“报应，报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