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呵呵。”中年人的语调换成了轻蔑，“我怎么听说，你们已经想好要选那个小画家。他是画家吧?还是作家……算了，他呢。那个人是您的得意门生小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对吧?”

“我再提醒你一次，你已经三十六岁了。”冯钧打他的手，“明明已经是大叔，还老装二十多岁的小年轻。”

“哼，说得好听。”啪!哗啦!应该是有人摔了玻璃杯之类的东西。“我就不信，我纪刚要的

“就算让您志愿者，就算十年后您能正常苏醒且没有任何后遗症，但谁也不能保证到那时，针对您的疾病，医疗界会有突破的治疗方案。我还是那句话，选择志愿者的原则是于科学的考虑，而不是谁更有钱。况且如今我们还没有决定，请您耐心等待。”

“不是钱的问题。纪先生您要明白，人休眠其实有非常大的风险。休眠时间越长，风险越大。以我们目前的技术，休眠十年是一个极限。再说，这是第一次人实验，志愿者在多年后能不能醒过来，醒过来之后会不会带来脑损伤之类的后遗症，我们都不清楚。”

“但是我现在的病情，恐怕只能活三个月了。”中年人的声音里透悲情，“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愿意试一试。您提什么条件都行。”

“手术我倒是不担心。”梁焕大义凛然的样，“能活过来看见你们大家都好好的，哪怕就多活这几天，我也觉得自己赚到啦。”

凌晨1，窗外已经是灯火寥落。

“五百万，是给您个人的。事成之后我再资助医院一千万。”

梁雨伸开双臂，僵的肩膀传来一阵酸痛。她抓起电脑旁的啤酒罐，仰往嘴里一倒才发现酒早就喝了。梁雨哼了一声，将罐扁丟脚边的垃圾桶，抓起耳机扣在耳朵上，了一下屏幕，打开一个音频文件。

“我见到你时，你已经失去意识了。”冯钧摇，“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只能问梁雨。”

“相信我，那不能成为梁焕选的原因。”董医生正，“他的优势是年轻，好，但他的瘤在脑比较的位置，可能会影响复苏过程。如我所说，选择你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都是有理也是有风险的，我们必须再慎重讨论才能决定。”

“少胡说八。”冯钧皱眉，“等了十年，就是为了这天，我们一定会准备周全。”

“你得容我适应一段时间嘛。”梁焕撇嘴，“唉，说真的，当年我到底是了什么事?我只记得我们在外面吃饭，之后就完全想不起来了。”

“别再惦记纪刚了。后天就要手术，你现在不适合胡思想。”

“你也说啦，没有百分之百。”梁焕龇牙，“当然啦，把命到你手上，我是百分之百放心的。”他举起两只剪刀手。

“两百万怎么样?董医生，只要您让我来志愿者。”一个中年男人焦躁地说。

“纪先生，我说过很多次，我左右不了最终的决定。”董医生叹气，“谁会被选中，成为沉睡谷计划的志愿者，需要所有项目组成员投票决定。其实我很希望你们都能选，，但因为技术上的原因，目前我们只能选一个志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