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他，一个陪伴在你边三年之久的人，你都未曾存过一丝喜”

“那是我母妃留给我的东西，我从没有见过她，只有这张琴为伴，从小到大，只有这张琴而已”，全都颤抖起来了，“他们要什么都可以，可是，能不能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只有那一个念想而已……”

“殊易！”，宁卿如突然唤他，双手地握成拳，手背上爆青，就连额上也下几滴汗珠。

只要你陪着朕，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

伸手了宁卿如恍若苍白的脸，和沈言之的消瘦不同，有一些，起来的。殊易说，“早这么乖多好，以后也这么乖行不行，只要一句话，你要什么朕不能给你呢……”

“倒是张好琴”，殊易叹了一声，手指轻轻划过琴面左上的砚雪二字，“砚……雪？好名字，七弟定然喜……”

“卿如……”，殊易说，“你该知在这个里能指望的只有谁，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偏你视如草芥”

殊易面上还是淡淡的，甚至不嫌麻烦又叫来了谢全，“将这琴妥善包好，送去七王爷府上——”

“嗯？”

——只是一句乞求的话而已，哪里就有那么难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如今也是迫不得已……

——哪怕你在我面前声声地说喜，谈君王之，又让我如何相信？

见殊易迟迟不答，宁卿如轻笑了一声转过看着他说，“父皇一直很疼王贵妃，虽然未及后位，但也是金屋藏万千，哪怕只是一个皱眉都会让底下的人胆战心惊，生怕有一伺候得不好，自王贵妃后，父皇再未纳一名女，这才是喜，所以殊易——”

记得书影送琴回来时，说尚仪局的琴师皆不在中，这才等了一晚，给了沈言之可趁之机，之后这琴一直在温德那里，那么修这琴的只有……

还是一回见他这么乖巧的样，一反那日之态，可怜兮兮地说这样一番话，殊易哪里还禁得住，站起绕过书案一把扯过那人搂在怀里，握住他发汗的手，使劲掰开了，在手掌里细细挲，宁卿如也没有躲，只是表情略微僵了一下，也只有一下而已。

——我不信

利……

知宁卿如什么不会应，但殊易依然心情大好，松开了手，推他到书案前，“去看看你的琴，宝贝成那个模样”

殊易有一瞬间的怔然，无言以对，他可能没有想到会有人问他这个问题，里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帝王家，哪有真正的喜和真正的疼，哪怕只有一瞬的愉，谁又会去这份愉是否能持续百日千日，更别提谁会在殊易面前直截了当地问他，你喜吗？

“殊易”，宁卿如突然唤。

一寒意上心，似乎用尽他所有力气。

宁卿如一怔，神落在琴上，却意外发现之前断的两琴弦都已经被上好，一瞧了便知工艺之细，琴面也特意拭过，用手指勾弦，声音清脆亮丽，音调准确无误，竟是连音都调好了。

第九章何来信任

“殊易！”，宁卿如几乎是吼了来。殊易抬手让谢全去。

终于向前几步，对上殊易的睛，声音极轻，颤颤巍巍地，“我求你，求你行不行？”

“那个叫承的人，你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