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刚打定主意，当晚裴宿恒便打来电话，邀他过去小聚，算是给他送行。

五六天後，萍能下床稍微些简单的活动，安平的心总算能安稳放回腔里。他心里轻松了，便琢磨著要给裴宿恒准备一场送行宴。以他们如今的关系，也唯有如此聊表心意了。

刀刃撞击案板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空地回著。安平豆角，又伸手去拿莲藕。

他顾不得满脸激涌而的泪，颤抖地扑到书桌前，掀开冷藏箱，抓起一只雌激素针，不要命地胡扎自己的血。

裴宿恒跟安平赌气，第二天就急著订机票。萍还在卧床休养，离不开他，但话已说到这程度，安平也没脸求他等萍好了再走，只能一面帮他整理行装，一面尽力拖延时间。

裴宿恒呼急促，满心期待等著安平的回应。

安平原想自己过去再烧几个菜，到了地方才发现裴宿恒已备齐一桌酒席。菜，无一不是他喜的。

青年的影刚跑院，安平便扔下手里的菜，冲卧室把自己关起来。

安平微微侧让刘海下来，遮住微红的睛，抓著筷，夹了一菜嘴里。

二十九

“安平！”裴宿恒上前将他抱在怀里，住他的手，“求你别折磨我了好吗？今天就给我个答复，好不好？”

他连喊两声，一声比一声凄绝，话音未落便肝胆裂地疾奔去。

二十九

手臂似被砍断的剧痛凶猛地冲到全。每次给自己扎针，疼痛都似滔天的洪，波涛涌咆哮不绝。但现在，也只有这上的剧痛，才能缓得了他心濒死般的哀伤。

三个月，结果还不是一样？妈妈走了，没见我一面就走了，”青年语音哽咽，可仍持说下去，“从那一刻我就发誓，为了自己的人，我再不能弱。安平，我要跟你在一起，不然我会悔恨一辈。”

难得裴宿恒有这个心情，安平也便不再拘泥日形式，利落地答应下，请王婶过来照看著萍，自己换了衣服带了几样小菜，拎去裴宿恒的租屋。

“你！”裴宿恒气结，掰著他的肩膀让面对自己，“你那明明是在敷衍我！”

这孩，分明比自己小了近二十岁，可无论究竟有没有过失，却从来都是先认错赔罪的那一个。

他怔怔地看著那桌酒菜，忘记了座。裴宿恒牵住他的手，引他坐在自己边，“安平，前些日我，我态度不好。你，你别怪了好吗……”青年把筷他手里，“之前就一直想菜给你吃，可惜总也赶不巧。今天这场宴席，半是为我饯行半是向你赔罪。安平一定要多吃一。”

“随意怎麽想吧，”安平垂著视线，任那青年如何气愤，神始终清清淡淡，“反正对这件事，我的决定不会改了。你心里若真有我，”安平停顿一下，轻声，“便不要我。”

两人话都不

青年被他这事不关己般的态度得抓狂。握著拳在客厅心焦气燥地疾走两遭，遽然在他跟前站定，满目怨愤地：“好，好，我尊重你，我不你，我不你！”

又是一阵难耐的沈默。那胶著的叫人窒息的静默，让裴宿恒疑心也许安平这辈都不会再开。他心几乎都要停顿了，怀里的蓦地微颤了一下，就听一个细如蚊呐的声音：“我的答案，早就已经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