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那平静懒散的声线，那拖长了元音有些糊不清的慵懒话语，他几乎破音并且了八度的杰克，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还会直接将台词吃去就不吐来了啊。

“我懂，我懂你的意思，我懂了！求求你放开我……”早已跪在地上的杰克浑颤抖，不知是因为右手上不断灼伤的痛苦，还是因为左手上看似温柔炙的冰冷压力。杰克已经没有力气挣脱，要不是泰勒现在正抓住他的手臂，他现在早就在地上，他只能靠不断求情让泰勒动容。

泰勒一连串的问题让思绪早就混的杰克哑无言，泰勒脸上那无奈又嘲的神情让杰克恐惧，而他平静得和往常一般的声线却如同响雷在杰克的耳旁炸裂，炸得他脑胀。他不想听，只想让泰勒放过他。

“站起来，然后看着你的手，看看它，你的痛苦就在这里。”

他刚刚合上，他对面的一直一言不发的男人，终于开了：“你又在什么？”

他担心电影最后因为泰勒的光芒太过耀而让观众产生偏移，将独角戏给劈开对半分了？芬奇脑里突然冒一个古怪的念。但当他将注意力放在西奥罗德上时，他发现对方不仅仅是沉默那么简单。

他明明一声不吭，只是随着诺顿的动作坐下来，但就是这无比随意的动作，却带着一让人移不开的压力。没有任何台词还能给人一掌握全场的自信和魄力，芬奇此刻开始苦恼起最后剪辑该怎么理。无论是诺顿还是西奥罗德，这分镜他都一刀不想剪啊。

站在摄影师旁的摄影师助理看了看动屏幕上的台词，有些忧心忡忡地向导演比划了一个“五”，表示正常情况下台词已经动到第五排了，但西奥罗德依然一句话都没说。而他沉默的这段时间，都是诺顿一人的独角戏。

“你在什么……你在什么？”杰克已经痛到双脚无力，他几乎是跪在地上，上半趴在桌上支撑着自己。但一直扣着他的手腕的泰勒依然没有作答，于是他开始闭上，企图用自己在各疾病互助小组中学到的方法转移自己的痛苦。

“逃避痛苦？为什么，你以为逃避过后，你的任何痛苦就不存在吗？你以为你不去看，这个灼伤就不会发生在你的上？你为何会选择用那些行尸走的将死之人的方法，逃避发生在你上的事实？你想通过这逃避和妥协，向你生活中的痛苦低多久？”

“我可以通过冥想……”

“不，求你，松手……”杰克几乎是哭着说，他甚至开始用他的左手一一扣开泰勒那双纹丝不动的手掌。

他在微笑，那笑容现在泰勒这样的人上，简直可以说是一温柔，他甚至还用没有抓住诺顿的左手，撑起了脑袋。

“你不懂，瞧，你还在妥协。

泰勒的动作明明很轻，明明他一挥手就能挣开这轻轻搭在他手背的右手，可是不知为何，杰克挣不开，那无形的压力，就如同千斤，压在他的心，束缚了他的灵魂。

“你不应该求任何人，也不应该在任何人面前跪下。”泰勒说，他将右手覆盖在杰克扣着他右手的手背上，轻柔的，没有任何阻止或者迫意思，但杰克依然能觉到，那只手是如此炙，就算隔着橡胶手，依然能将他的手背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