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没搭理徐老太，她心如止地收拾好东西，直到走下楼，她连再回看一这个家的动作，都没再一下。

过完年，陈帆申请了住房，指标批下来没那么快，单位暂时给她找了个中转的单人间。搬过去那天，夏天陪着陈帆徐冰，自觉自愿地充当了一整天的劳动力。

相当的知名，也相当的不好考，在建国初期，这所校甚至一度比清华北大还要令弟向往。

夏天事先租了辆三板车，到了地方，再蚂蚁搬家似的往楼上运东西，之后是打扫房间卫生，又扛了两个煤气罐上楼，等布置差不多了，一天也就过去了。

不过既然都决定了，夏天就不再犹豫，大不了将来考研，或是趁在校期间多找实践机会，他的人生路还是宽阔敞亮的，而那条路上，无论如何都能容得下建峰。

有了自己的小窝，陈帆心情还算不错，徐冰却是成日恹恹的，有些话题不能轻易碰，一说就哭。如今质条件比之前差了不少，而且她也明确知自己是被徐卫东抛弃了，这真相几乎在一夜之间，击垮了她

徐氏母正不得陈帆带走徐冰，所以老太太这是在激陈帆。她了解这个看似温柔和顺的儿媳妇，知陈帆骨里有清不屈的倔。

多地从和同学的闲谈间，听到关于将来报志愿这个话题。

那是徐老太最为厌烦，也最为捉摸不透的地方，有什么可傲的呢？徐老太不屑地想，不就是弟，可那会下放到农场，父母被人揪着批|斗，自己连饱饭都吃不上，人瘦得像豆芽菜，要不是老二心善，偷着给她拿玉米面窝窝充饥，说不准早就饿死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呐，”徐老太闲闲地说着风凉话，“你一人带着孩可不容易，有啥可闹的嘛，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咋就不懂睁一闭一的理呢。”

说什么不想当兵，其实还是断不了某些渊源吧，夏天心想，其后他仔细翻找了不少资料，确定自己的成绩达到A大在本省录取分数线不成问题，只是生制药在该校算是非常偏门的学科，一如他所料，完全不能和他想去的H大相提并论。

这一年，正赶上考改革，全国开始通行32模式，困扰理科生们最大的难题政治被排除在了考卷之外，就着这个喜讯，夏天也终于知了建峰的理想大学，原来是远在千里之外，建在一座北方重镇里的老牌军工学校，A大。

当然，也能容得下陈帆。

那天是周日，徐家三人都在，徐卫东还再试图最后的挽留，可惜到底迟了，问题隔得太久，早就消磨殆尽了陈帆最后一耐，她全程一言不发，反倒是徐老太倚着门框，带笑不笑地看着她收拾东西，两只盯着，好像生怕她拿走什么贵重品、存折银行|卡。

当初她就不同意老二找这个女人，陈帆家里倒台了，以后也不可能对老二有啥助力，结果怎么样呢，全被她说中了。到了，还是靠着她儿的关系，陈帆才能在省城落扎，她儿一路辛苦打拼，最后却连儿都没得一个，就是挣下偌大家业，将来也后继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