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下来，徐漾带着吴原签了十几笔合同，最典型的客都见了个遍。吴原收知识快，对数字更是得，唯独一，就是太冷，虽说小学弟的冷漠徐漾几年前就见识过了，但也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他总觉得吴原在刻意躲他，门在外恨不得跟他隔着八丈远，没有必要绝不直视他的睛……

以后不敢看客的睛可就不好了，徐大总监一本正经地假公借私，决定好好纠正下吴原这个坏习惯。

“刚才讲到哪儿了？”他一歪，闻到了一淡淡的洗衣粉味，在光里发浅的瞳不动声地扫过吴原认真记笔记的脸。

“你你、你在忙吗？”

“在忙。”

电话很快接通，陆申秋把手机贴住耳朵，悠闲：“喂，老孟？”

“徐先生！”

另一边，徐漾几度调整吴原“坏习惯”皆遭到无视，喝到第三杯咖啡的时候，客人姗姗来迟——

话音刚落，电话又响了。

吴原垂：“给客造梦。”

徐漾和吴原回，咖啡厅门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一雍容打扮毫不收敛，手上的金戒指在光下闪闪发光。

“王太太。”徐漾收起满脸不正经的笑，起迎上去。

也不知对面人说了什么，陆申秋一笑：“……嗯，让人盯着就好，不要被他发现，每天时汇报给我，另外……”他低笑得更，“帮我查查他每天都和谁在一起工作——唉，说起来我也是一片苦心啊，怕他跟人学坏，你也知现在这社会，人心险恶……“

小胖还没完了？不等徐漾啧声，吴原这回也不抬，直接挂断。

徐漾眯了眯，忽然打了个响指。

有史以来第一次，吴原掉了他的电话。

用得着这么害羞么。

同一时间，陆申秋坐在沙发椅上，磨砂黑的手机在指间挲着，若有所思。

“赵占飞。”

陆申秋边玩味的笑容，也不知在想什么，藏在镜片后的睛微微一闪，手指动联络簿，定格在一串号码上。

徐漾满意地一挑眉。

边说边打开音响，快的爵士乐掩住了他接下去的话，陆申秋仰靠着沙发，面上带着似有若无的愉悦笑容，随着音乐的律动轻轻着。

果然还是赶鸭上架让赵占飞拨了这通电话。

“那挂了。”

笔记本有他好看？

吴原说挂就挂，徐漾笑着看着这一幕，茶墨镜到鼻尖上：“谁啊？”

徐漾客源多，且每个人都跟他很熟，或者本不熟，就像现在这个王太太，只是徐漾枝繁叶茂的人际关系中某个旁支来的裙带亲戚，家里是珠宝生意

*

徐漾推墨镜，明明说话的是他，他老盯着笔记本什么？

“有事么？”

*

对面的咖啡杯轻轻一磕，吴原看向一脸不耐烦的徐漾，垂眸：“我知。”

这还差不多。

“嗯？陆董？快回来了吧，她老人家去哪儿我怎么知，我打电话是想——”

“赵占飞？”徐漾脑中浮一个小胖谄媚的影，嗤了一声：“大白天他不好好工作，给你打电话？”

赵占飞的声音瞬间听着有虚：“那……”

“啊，没、没……”

“哎，吴原，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