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又想到如今的苍余派只有他们师兄弟两个，旁人又不清楚淮燕的份，就又觉得担心都是多余的，便答：“家师。”

廖云锋有些意外。但凡谈到徐明山，大分人不是称他老掌门就是前辈，只有极少的人知，其实当年徐明山过世的时候还很年轻，以这个杜玉京的年纪对他直呼其名，如果不是见过徐明山本人，难是仇家？

淮燕忍不住问：“是吗，他是怎么样的？”他睡了太久，还着，说话的声音压得很轻，给人一飘浮在空中的错觉。

廖云锋面无表情：“……问吧。”

不曾想杜玉京一脸欣喜：“我说呢，你的回环刀法神化，比徐大哥的还要妙三分，果然是名师徒。”

为了给他解惑，淮燕合地动了动，廖云锋更僵了，他忍住拍开那颗的｀望，问：“有事？”

廖云锋替淮燕拢了拢被，：“来。”

听到师父这样赖，连廖云锋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这么多酒，回回喝到最后？”

杜玉京一面回忆一面笑：“那次我在一个空坛里藏了二乔——就是牡丹里的一稀罕——那株二乔我费了好多功夫，叫它一半开得银装素裹，另一半是富贵红，徐明山倒好，掏到一个空罐，跟大伙儿发酒疯，砸了开来，发现是，丢给他那个朋友，还说：‘

淮燕好奇：“彩是什么？”

人来敲门：“廖大侠，在吗？”

廖云锋重复：“徐大哥？”

杜玉京止不住地摇：“那是你们不会喝，那群人喝起来才叫厉害，你们见到的那酒，本不够他们，每次开宴都要打架，抢着喝。有一年徐大哥带了位朋友来，我这千日红尘少见新客，就在人间宴中放了一坛晓木芳，那个酒是我埋在雪原之巅数年，才运回家中的。香气扑鼻，味醇厚，那群人都生了狗鼻，一上来只盯着那坛酒抢了，他那个朋友功夫好厉害，跟他联手，一人一把酒分了个净。那年的彩也是他们拿到的。”

淮燕没有声，脸上却是笑开了。

廖云锋不禁伸手，拂了拂他微的发。

杜玉京端了饭菜来，乍见里面的情形，神态犹豫：“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他醒了没。”

杜玉京的一双珠转了一圈，小声：“廖大侠，我想问，苍余派的徐明山是你什么人？”

杜玉京将饭菜放在桌上，说：“我猜你们饿了，在我千日红尘，不能有饿着肚的客人。顺便……廖大侠，我想问你桩事情。”

“啊，我忘了与你说，”杜玉京以为既然有徐明山这个联系在，廖云锋便算他晚辈，毫无来时的心理压力，兀自坐下，“当年我与徐大哥可是好友，常一起喝酒谈天。你们闯的那个人间宴，他当年可是最玩。”

是杜玉京的声音。

杜玉京对此视而不见，只：“徐大哥是海量，每次开宴必要喝到最后，一回来的时候，躺在我家的房梁上赖着不肯走，非要喝我的酒窖，还说要拉一车天澹回清川山。我不肯，他就说我小气，我以为他就此作罢，没想到他还很记仇，第二年偷偷来，没通知我，等我发现他的时候，一年攒到的天澹被他喝了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