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桌上供着一盏油灯，已经快熄了，吴渊的咙动了动，似乎想给它添油，但他被绑着，有心无力，淮燕见状，便代劳了。

后面的事情，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了。不是没想过将已定的乾坤翻过来，可是人生在世多少虚情假意，拼了命才护住的一份情，不成全它，才是

灵堂外吴俊拖着病听墙角，只觉得浑力气被空，又一动也不敢动，他低下，七尺男儿，却沉默着哭了起来。

“对了！”严拍拍脑门，“那个杀手当时为了确定房中没有别人，四下查看，我也险些被他发现。我记得他左手的拇指上，有个地方，颜比别肤淡上一圈。”

秋后天气渐凉，到了夜晚，灵堂里风阵阵，祭幛挽联摇摇晃晃，供桌上香烛忽明忽暗，森可怖。吴渊不动如山，闭端坐在蒲团上，仿佛并非阶下之囚，将死之人，而是即将得。他嘴翕动，念念有词，走得近了就能听到他说的是：“……希言自然。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

吴渊目光灼灼：“你还未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她啊……”吴渊长叹一声，问，“那么你又是为了什么？”

淮燕：“兄与我们说，他见到的杀手左手拇指上有一圈肤比别的颜淡些，我想，那应该是常年佩门主信的缘故吧，傅炎死后，那枚玉扳指就到了彭前辈手上。况且与长有关联，能让长作如此牺牲之人，除了彭前辈还有谁？”

听到这里，吴渊才笑了一下，竟依稀有些少年模样。

“就如你所言……杀人的，是傅炎。我意外撞见，不能容忍他的罪行，于是将他杀了。但又不想叫柔妹知，她的丈夫是个怎样的人，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替傅炎隐瞒。”

吴渊缓缓睁开，：“何意？”

闻言，淮燕不免有些歉意：“从前对长诸多算计，今次却不是。只因吴兄对我们以礼相待，视作至好友，故而晚辈想清事情究竟，好叫他知长并非大大恶之人，以宽吴兄心结。”

廖云锋与江湖中人往甚少，还在思考这算个什么特征，就见淮燕不知想起了什么，说话声音徒然：“你确定？”

听到傅炎的名字，吴渊哪里还会不明白，他目光如炬：“你是怎么知的？”

淮燕轻笑：“晚辈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似长这样的人理应视名利为外之，怎么会如杨彬谦之一般。但晚辈听闻一事，豁然开朗，这世间能让长视作至亲至，重如命的，除了吴俊，还有傅炎的夫人，彭以柔前辈。”

有人息靠近，他已没有力气再斗，便破了：“找我何事？”

常理的。

廖云锋收回搀扶他的手，也想不安话来，只等到淮燕了那扇门，面带倦地走向他：“师兄，我们走吧。”

淮燕听了，稍一思索，：“恕晚辈唐突，吴兄演技拙劣，长应该早就发现了吧？长是故意让我们抓住的？”

来的人只有淮燕一个。他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中：“长义，我等望尘莫及。”

淮燕迎着他的目光，：“长放心，长用心经营，好不容易到了今天，晚辈不会因一时情绪，令长心血毁于一旦，彭前辈说要找杨彬谦算算账，早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