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会了。

但他的仍然是准的。

地板上弹起来，中却始终没发一声响。

她看了一费恩，小心翼翼地开问：“他……叫什么名字？”

第四枪。

他已经完全不动了，破碎的尸趴在地上。

这个时候，费恩想到的不是他们聊天的画面，不是刚才他勇敢地冲上去的画面，不是他们一起在伤痕累累的街上面狂奔的画面。

士兵这才抬起来，仿佛这一刻才看见站在门外的费恩。他的脸上惊讶的表情，慌忙抬起枪。

非常准。第一枪爆，脑浆和鲜血溅在后的墙上。枪后面那双蓝的睛没有愤恨，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冷漠得像是远古的冰川。

凌的发垂下来盖住了睛，看不到此刻那双蓝眸中的神情。他的嘴蠕动着，慢慢吐这几个字。

“……托姆·科奥瑟。”费恩说这个名字。或者说是，轻轻地念诵这个名字。

第三枪。

费恩的手在颤抖，抖得几乎握不住枪。

第120章XXIII.柏林(III)

就这样，多好……他也快要持不下去了……

费恩蹲在那里，到双麻木得发疼也没有想要站起来的意思。他也没有将挡在前那些碍事的发拂开，仿佛他们是一屏障，能够暂时将他安心地挡在现实世界之外。

那是托姆。胆小、腼腆，就连和不熟的人说话都会发抖的托姆。

他企图用这个名字来呼唤倒在面前的人，尽他再也不会起来了。

“或许吧。”费恩。

余光看到那个女人迅速将被裹在上，缩在角落中被吓得六神无主。费恩也没有理会她，先走到托姆的尸旁边蹲下。

他的声音很低、也很稳，没有丝毫的颤抖。他蹲在托姆的尸旁边，脸颊上的泪划过，痕迹转瞬即逝，滴从下滴落到血泊之中，并没有办法冲淡那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手掌慢慢覆到他的脸上，那一刹那掌心便沾满了血。那血是温的，却像是在灼烧他的手掌一样。费恩慢慢将手挪下去，阖上他的睛。

直到弹全打完，费恩的手仍然在抖。颤抖着，将枪放回枪中。

“对不起……”

“……嗯。”

然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他的耳边传来走动的声音。那个女人慢慢走过来，她用一层薄薄的被将自己的遮住，站在他的旁边。可是，费恩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理会她了，连抬起来看她一也没有。

“他是个英雄。”

托姆没有闭上的双，仍然带着愤怒和怨恨死死地瞪着他。

密集的弹孔中、中、耳朵里、鼻里，腾腾的血汩汩地来，带着内脏的碎片，很快将尸包围在血泊之上。那个士兵却像是发一般还不停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将手指从扳机上移开。

他伸手却不知要什么，张着嘴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女人转过看着费恩的侧脸，那行泪痕早就已经涸了，只是将灰尘冲刷下去的印还留在那里：“你也是。”

第二枪，整张脸全打烂。

他的记忆，只是一个散发着姜饼香气的小小零盒。

“对不起……我……没能救你……”

但这惊讶也是他最后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