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恩不得不相信卡夫先前的话。

“你在害羞吗？”费恩低声笑了：“可昨天我

伏苏说的没有错，他买下他的初衷并不复杂，与其他人相同，见起意。但这人的滋味比他想象的要妙太多，一旦沾了，就……有不想松手了呢。

他猜到了原因。

像是没料到他这么轻易地就同意了，伏苏一怔，怕他反悔，忙：“我现在就要走。”

费恩摇低笑了一声，没有不满，相反，他觉得非常有趣。

这样一个漂亮傲的小家伙，是决计不会去迎合讨好人的，要让他彻底放下心防，还得自己去迁就示好才行。

态度冷淡。

费恩……费恩。

“我知你现在非常憎恨我，但请你相信，我不会伤害你。”费恩摊开双手，试图靠近他，“你看，我毫无危险。”

他爆发力气来，把费恩推到床边，然后迅速爬起来，脚落地的时候差因为酸而摔倒在地，但仍咬着牙抵抗的不适，努力迈着步往门那边走。

他向来不喜勾心斗角，所以很少参与政治，只服从直接下达的命令。消灭芙星是会议院商量了三日的结论，而他也只需要执行。

而这鲜血里，也浸泡着他的故乡，他的亲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请你放我离开。”

“你看，我没有半伤害你的意思。现在，过来吧，穿上衣服，你打算这样去吗？”

伏苏迟疑着走过去，费恩从衣柜里找两件合适的衣服。

费恩看他浑抖地厉害，背靠着墙，用尽全力地离自己远，而目光里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恐惧，不由微微皱眉。

帝国第三皇，征战四方，军功无数，踩踏着无数人的鲜血，迎接下一任王冠的人。

于是他毫不在意伏苏冷淡疏离的态度，从背后拥住他，动作轻柔地替伏苏起腰，伏苏僵了一会儿，慢慢放松下来。费恩问：“还没有问过，你叫什么名字？”

话音刚落，费恩便察觉怀里的人狠狠地颤抖了一下，连手里抚摸的肌肤也倏地转冷，不由将他板了过来，对上那颤抖着的烟灰珠：“怎么了？”

当然，那时候他没有想到，五年后自己会遇到一个偶然逃过一劫的芙星人。

伏苏顿了一会儿，才回：“伏苏。”

五年前，是他带领军队占领了芙星。

费恩拿起通讯，让人准备了小型飞舰，把所有都代下去了，伏苏这才相信费恩是真的放他离开了。

“如果你执意想走，可以。”费恩轻轻吐气，内里诸多挣扎，表面只是一瞬，“我会派人送你到你想去的地方，你觉得怎么样？”

费恩静默下来。

如果不是声线喑哑，几乎让人以为先前的是场令人心旌摇曳的梦了。

伏苏行压下沸腾爆裂的情绪，眉微垂，仿若积雪堆砌：“我只是个被贩卖的隶，而你也得到你想要的了……放我走。”

“放开……”他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落到费恩手里之后，他只觉浑乍冷乍，气血一下都涌上了大脑：“不要碰我！”

“……我可以自己穿内。”

“分开。”

费恩将他的名字念了两遍，然后着他苍白地近乎透明的耳朵，缓缓舐：“我叫费恩。”